里奥大声读出了那个数字。
然后,他举起右手的纸条。
「这一张,是大卫·杰克逊的工资单。」
他看向马路对面,一个站在人群边缘的黑人清洁工,那是他在理发店认识的朋友。
「大卫是个黑人,四十岁,他在市中心的写字楼里当清洁工。他每天凌晨四点就要起床,扫那一整栋楼的厕所,一直干到晚上八点。」
「这是他上个月的实发工资:一千八百美元。」
里奥把两张单子高高举起,并排放在一起。
「迈克,你告诉我,你觉得大卫抢走了你的工作吗?他干的活儿比你轻松吗?他拿的钱比你多吗?」
他又转向另一边。
「大卫,你觉得迈克拥有什么你没有的特权吗?他能付得起他女儿的医院帐单吗?他能还得起房贷吗?」
现场一片死寂。
那个煽动者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但里奥根本没给他机会。
「看看这两个数字!」
里奥挥舞著那两张纸。
「它们有什么共同点?它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低!」
「低到养不起家!低到不敢生病!低到让一个成年男人在深夜里看著帐单想哭!」
「饥饿没有肤色!」
「贫穷不分黑白!」
「当你们的胃在叫的时候,它不会问你是爱尔兰人还是非洲人!当寒风吹进你们漏风的窗户时,它不会因为你是白人就绕道走!」
里奥猛地转身,手指向了远处。
那是匹兹堡市中心的方向,摩根菲尔德工业集团那栋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大楼,在夕阳下反射著刺眼的金光。
「当你们在这里,为了几片面包,为了谁多拿了一点福利而互相仇恨,互相推搡的时候。」
「你们知道住在那栋楼顶层的人在干什么吗?」
里奥的声音变得无比冰冷。
「他们在喝著几百美元一瓶的香槟,看著窗下的我们发出嘲笑。」
「他们嘲笑我们的愚蠢。」
「他们嘲笑我们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狗,主人扔下一块骨头,我们就互相撕咬,却忘了去咬那个拿著骨头的人!」
「他们最怕的,不是黑人,也不是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