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架兵将伤员抬上担架时,手上沾了脓液,没过多久,担架兵自己也开始皮肤红肿溃烂。
紧接着,同病房的几个轻伤员,没接触毒气,身体的温度开始快速上涨,发起了高烧,上吐下泻。
身上也莫名出现破溃的疮口。
细菌在拥挤、潮湿、消毒简陋的战地医院里悄悄扩散。
伤口长得像毒气伤,发病又像瘟疫。
一时间没人分得清。
肖家庄
集团军战地医院。
门前的青石板路上,雨水混着泥浆,被担架队踩出一条泥泞通道。
沈淑君刚做完一台手术,将一个重伤员的性命从鬼门关强行拉了回来,可还没休息超过半分钟,疑似‘传染疫病’的噩耗便传到了她这里。
休息室外。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的喊叫声传来。
“医生!快叫医生!”
“疏散人群,不要让人靠近这几个担架上的伤员!”
“沈主任呢?快把沈主任叫过来!”
“这边,把担架上的伤员全部转移到左院重症房,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所有接触他们的医护人员全都带上防护和多层纱布口罩!让后面的伤员全都单独隔离!”
沈淑君快速走出休息室,走到战地医院外院。
四五副大担架横七竖八地摆在门廊下,雨水顺着担架上垂下来的被单往下滴。
此时这几个伤员旁已经围着两名医生了。
他们见沈淑君出现,急忙开口提醒,“沈医生,快戴好口罩!”
她不解但照做。
沈淑君走近一副担架旁,只看了一眼,眉头便皱了起来。
面前的担架上躺着一个年轻的士兵,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呼吸急促而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