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感觉你这几天状态不太对。总是走神,是在担心见到知更鸟吗?”
“……”
星期日执壶的手顿了一下,水流在空中悬停半秒,才继续落入杯中。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继续将茶分入两个品茗杯。
清澈的茶汤在素白的杯底荡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映着他低垂的眼睫。
沉默在茶香中弥漫了片刻,比之前的宁静多了几分重量。
“……嗯。”
最终,星期日低低地应了一声。
他将其中一杯茶轻轻推到逸尘那边,自己捧起另一杯,却没有喝,只是借着杯壁的温度暖着指尖。
“很担心。”
“匹诺康尼变了,家族变了,我……也变了。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
“我离开时,并未给她一个足够好的交代。将她一人留在那里,面对家族的压力,面对……一个不称职的兄长留下的烂摊子。”
逸尘合上了手中的书,发出一声轻微的啪嗒声。
“所以,你是在怕她责怪你,怕她无法理解你的选择,怕……物是人非?
“……都有。”
星期日最终吐出这两个字,声音比刚才更低。
“逸尘先生,我并非完人。我会怯懦,会迷茫,会对未曾设想过的关系感到……无措。”
他看向逸尘,目光坦率,甚至带着一丝求助的意味。
“我见到了理想国的模样,那与我心中的理念共鸣,让我欣喜。
我感受到了开拓的吸引力,那让我看到了新的可能。
但这一切的起点,我离开的因,以及我必须回去面对的果,始终绕不开她,绕不开匹诺康尼,绕不开……家。”
“所以,逸尘先生,”
星期日微微前倾身体。
“请再次为我指明前路。不是作为星穹列车的乘客,而是作为……一个不知该如何面对妹妹的兄长,一个离家的游子。我该如何……走向她?”
逸尘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一直静静看着星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