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勖目光微微一凝,忽觉这声音有些熟悉。
“教主当初在邢州时,借着送杨师厚首级,在你身上布了一只蛊。”
马面将那只带着红色印记的竹筒重新塞好,收入怀中,继续解释:“那蛊平日潜藏于你的心血之中,不会对你产生什么影响。”
“只有在你失去心跳与呼吸之后,才会自行苏醒,封住主要血脉,保住你身体最后一点生机。”
“然后用另一只与之同源的蛊,来唤醒你身体中最后的那一点生机。”
“它能让你在心脏停止之后,继续维持一个时辰的生命。”
“教主?”
李存勖脸上神情骤然一变,双眼死死盯着马面,脑海中已然浮现出了一个名字。
“韩澈!”
马面没有作声,只是点了点头。
李存勖眼中原本已经平静的惊骇再次浮现,只是这一次,其中不仅仅有惊骇,更多的还是那难以掩饰的凄苦。
他想起了镜心魔,想起了郭从谦,想起石敬瑭与李绍琛,也想起了那些在主台上同时转身,将利刃刺入自己身体的唐、梁武生。
他们都是要杀他的人。
镜心魔临死前自报不良人身份,马面又是韩澈的人。
之前又有过韩澈勾结不良人诛杀朱温、朱友珪父子的传闻。
李存勖不得不怀疑,韩澈是否也在这场针对自己的杀局之中。
“要杀朕的人里······”
他艰难开口,声音不自觉的变低。
“也有他吗?”
马面不看着李存勖此刻模样,心中莫名有些不自在,
他从未见过如此狼狈、如此凄苦的李存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