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妥?”
石敬瑭侧目看来,询问出声。
李存审凝视片刻,缓缓摇头:“倒也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几招有些眼熟,像是刘氏家传的军中剑术。”
“镜心魔既要将刘鄩演得逼真,演得像样,让武生习练刘氏剑术,也很正常。”
石敬瑭轻笑:“莫忘了,刘鄩的两个儿子与侄子可都在洛阳中活得好好的。”
李存审闻言,也觉得有理,便没再多说。
台下文臣席间的混乱已经逐渐平息,梁军溃兵陆续开始返回戏台,不过动作很慢,像是不敢再次惊扰群臣百官一般,多有避让,散布席间缓缓移动。
那些跌倒的官员,也在同僚的相互搀扶下重新落座。
只是一个个衣衫凌乱,官帽歪斜,再也不复入场时的庄重。
有人面露怒色,却终究不敢当场发作。
只能低着头,尽量不让戏台上的皇帝与席间其余人看见自己狼狈模样。
也正因如此,几乎没有人留意到,距离戏台较近的梁军武生重新回到戏台上,手中兵器已经在混乱中完成了更换。
先前的木刀、木枪与无锋铁剑,被丢弃在木案与台道附近。
此刻他们手中所握的,乃是自木箱暗格之中取出的真正利刃。
刀锋在火光下闪烁,与那些经过特殊打磨得戏剑,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同。
马面仍在一众梁军武生之中,手持一杆长枪,却始终落在阵形边缘。
身旁几名武生的呼吸较之先前,明显急促了些许。
倒不是因为演出的劳累,更多的还是因为紧张。
有些人的手指甚至在轻轻颤抖。
可更多的人,眼中却带着一种压抑依旧,即将得到释放的狂热。
他们是伶人,也是不良人!
马面透过混乱人影看向戏台中央,李存勖与刘鄩之间的距离正在不断缩短。
一个自下而上,一个自上而下。
两人周围的唐、梁武生也在有意无意间,将他们逼向中间主台——由朱红墨线绘制的中心区域。
镜心魔仍旧落后李存勖半步,没人觉得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