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维持着一种像是听懂了、又像没完全听懂的姿态,沉吟片刻后,才试探着问道:“那师父今日传弟子前来······可是为了让我护持师妹?”
话音刚落,他又像是自己都觉得这话有些可笑一般,极快补了一句:“可师妹功力已是将破小天位,真若遇上事情,谁护持谁,还不一定。”
这话当然有试探,也有自谦,更有意往别处带一带的意思。
钟尹听完,眼底却并无半点松动。
下一瞬,只见她手腕一翻,竟陡然探出,快得韩澈几乎连反应都来不及,便已被她一把扣住了手腕!
那五指修长,看着并不如何粗粝。
可这一扣之下,韩澈却只觉自己整条手臂都像是瞬间被一条铁索缠死,半点挣扎不得。
“你以为——”
钟尹冷冷看着他,眼底终于浮起一抹近乎看透一切的冷意:“你这一身横练,藏得很好?”
韩澈心中骤然一惊,因为高明的横练是难以被感知的武功,这一身横练,向来是他藏得极深的一张底牌。
可钟尹竟竟早已知晓,她之前可未曾这般探他的脉门。
他面上虽极力稳着,眼底却仍旧压不住那一点真实的惊色。
钟尹看了他一眼,随即便将他的手腕甩开了。
“我不是要将你如何。”
“也不是想强迫你什么。”
她重新坐定,声音归于平静,“只是想与你做个交易。”
韩澈揉了揉手腕,沉默片刻之后,才低声问道:“什么交易?”
钟尹看着他,眼神深得很。
然后,她终于将那层遮遮掩掩全数揭开。
“我来当你投靠冥帝的投名状。”
“换你——”
“暗中护持小葵三年。”
这句话出口的刹那,韩澈心中顿时了然。
原来她不仅想死,还要拿自己的死做局。
韩澈当然明白这其中意味着什么,却并未立刻答应,而是故作迟疑地道:“为何不将师妹交给郴王旧部照应?”
“郴王既有旧部,总不至于无人可信。”
这话看似是在替钟小葵找别的退路。
实则,却是在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