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韩澈早已隐隐猜到,可当这一层真正被钟尹亲口说出来时,还是叫他心中微微一震。
钟尹却没给他太多消化的时间,而是继续往下讲。
“数月前,郴王遭人构陷,险些身死。”
“虽说最后勉强化险为夷,却也活罪难逃,而且还被被禁足一年,原本还有的那点转圜余地,也几乎被堵死了。”
“自那之后,他心气受损,郁郁寡欢。”
“就在那时,冥帝找到了我。”
韩澈目光微凝,静静听着。
“冥帝说,漠北有九幽玄天神功原本的线索。”
“若我能将那原本带回来,他便会在朝中助郴王一臂之力,替他扭转局势。”
钟尹说到这里,唇边浮起一抹极淡的冷意。
“我答应了。”
这三个字说得极平,可其中意味,却重得很。
因为对她而言,那时候的郴王,大概便是她孤身带着钟小葵在这玄冥教中活下去、熬下去、争下去的一切意义。
于是,她去了漠北。
根据冥帝给出的线索,一路寻到阴山。
在那里,她见到了所谓的阴山圣者——多阔霍。
那人并非她对手,更准确些说,那人虽诡异,却明显为人所制,并不能真正与她死斗。
无奈之下,那多阔霍只得妥协,将九幽玄天神功原本交出。
可就在钟尹取那原本之际,对方却突然出手暗算。
那原本,也在混乱中被一并毁去。
钟尹受了重伤,逃出阴山之后,又遭漠北各部追杀。
一路千难万险,几乎是在死人堆里滚了数遭,方才勉强回到中原,重新返回玄冥教。
韩澈听完这些,沉吟片刻,终于问了一句:“可方才师父气势来看,伤势应当已恢复不少。”
“既如此——”
“为何还要寻死?”
钟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可知······移魂附体之术?”
韩澈闻言,先是一怔。
然后,下意识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