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倒是不介意出手。”
蚩笠声音微微有些低沉,却没有半点异样。
“只是这探墓寻人,恐怕还是得晋王的人出手。”
这句话说得很清楚,他可以出手,可以用蛊探路,可以试探迷阵,也可以破解一部分玄冥教手段。
但他不会替晋国的人钻进海昏侯墓里送命,更不会把寻找李存忍、探查玄冥教藏身之处的责任,全揽到万毒窟身上。
李克用神情肃然,转而看向身旁李存礼。
“听见了吗?”
李存礼立刻转身,朝蚩笠躬身一礼。
“这是自然。”
他没有再多说,因为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蚩笠愿意出手,礼字门也不必继续盲目折损人手。
至于探墓寻人仍由晋王的人出力,那本就是该有的代价。
片刻之后,木楼中传来轮椅碾过木板的沉重声响。
李克用在前,李存礼随侍一侧,蚩笠则缓步跟在后方。
三人一同下楼时,晨光已经更亮了些。
木楼台阶被光照得分明,可三人从楼上下来,却像是将二楼里那股阴沉气息也带了下来。
楼下礼字门门徒远远看见,立刻低头让开道路。
盗洞旁,巴戈已经收起卷丝盘,巴尔与巴也仍靠在一侧,脸上的青肿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明显。
巴也看见蚩笠时,眼神微微一凝。
巴尔也跟着沉下脸,却没有说话。
方才墓中那种无知无觉的失控,让两人都不愿再轻视任何诡异手段。
巫王蚩笠的出现,让盗洞旁气氛又沉了几分。
蚩笠走到盗洞前,幽冷目光落在那黑黝黝的洞口上。
晨光照到他灰蓝色胸膛上,反倒让他看起来更不像活人。
他腰间铜铃微微一晃,黑色小偶双目猩红,像也在盯着洞中黑暗。
李克用的轮椅停在稍远处。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开口指挥。
有些事情,他只需坐在那里,便足够让所有人明白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