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折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猛地弹起身，腿一软“哗啦”跌入水中，又挣扎着爬起来，不顾一切地扑向池边的桑月音，眼中燃烧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桑月音根本没动弹。
100级！
与99级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切在她眼中都被放慢了。折风每一个肌肉的颤动、发力轨迹、甚至意图攻击的方位，都如同逐帧播放般清晰无比，他还没扑过来，她就全部预判了。
“你——你——”
折风彻底的崩溃了，他发出嘶哑的吼叫，试图攻击，奴隶契约却让他的杀意刚刚诞生就消散殆尽。
那一刻他无力地滑跪下去，双手死死抓住桑月音的小腿，想要攻击，却只能抱着她癫狂地痛哭。
“哎呀？”桑月音垂眸看着他，表情平静，“等你完成你的任务，我就会杀了你。现在，你想死也死不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折风仍死死抱着她的腿，被拖行了两步后终于脱力滑落，他湿漉漉的身体“啪”地摔在神殿光洁的地面上。
“不……你……”
他趴在那里，手指剧烈抽搐，指甲深深抠刮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签订签约的时候没想过会这样，他破罐子破摔了，想不到更差结果。
他以为最差就是被奴役。
但是现在，他所有的自尊、骄傲和为之奋斗的一切，全完了，彻底完了。
“真是费劲，把自己卖给比你强大的生物，就这么难以接受？”
桑月音去而折返，手里端着一杯【孟婆扎啤】。她蹲下身，粗暴地抓起折风的头发，迫使他把脸扬起，将杯沿凑近他毫无血色的嘴唇。
折风眼神空洞，脸色惨白，只是麻木地盯着她重复：“你是个魔鬼……”
“确实如此。”桑月音看着他，语气轻快，“如果你听话一点，也不至于这样。不把你变成奴隶，我没法放心用你。对拂雪就不用这样呢。”
“我这么恨你……你也能用我？”
冰冷的啤酒顺着折风的嘴角流下，浸湿了他苍白的脸，那双翠绿的瞳孔在神殿五彩斑斓的窗影下，异常璀璨。
桑月音痛快承认，“我没要你哥哥的灵魂，也没让他为奴。虽然他个性危险，但我和他可以合作。”
她顿了顿，冷了几分，“而你，我无法合作，只能这么做了。”
折风嘴角不断抽搐。
“好吧，只能删除记忆了。”
桑月音伸手覆盖在他的额头上，强行抹除他的记忆。但她刚抹除一小片记忆区域，折风就猛地一个激灵，嘶哑地喊出了声：“不——别！”
他一边剧烈哆嗦着，一边用尽力气抓住桑月音的手腕，泪水汹涌，“你已经把我变成这样了……还要删我的记忆？恶魔……也该有限度吧！”
“恶魔怎么会有限度呢？”桑月音忍不住笑了，“你对我抱有什么幻想？难道留着你的记忆，等你将来复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