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作停顿，目光变得锐利，“倒是你们愚人众，竟暗中帮助深渊！”
“协助深渊？荒谬至极。”皮耶罗语气冷硬，“愚人众的目标始终只有一个，那就是猎月人。是你们不分敌我，对我们发动袭击。”
林焕听后，呵呵一笑，“皮耶罗统括官，你这般颠倒黑白的本事，着实让我大开眼界。
不过，既然你连多托雷那样的人都愿收留，本就不该对你的道德水准抱有任何期待。”
被人当面如此直白讥讽，纵使沉稳如皮耶罗，也忍不住破防。
他指节攥得发白，声音低沉而压抑：“我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女皇的至高理想。”
声音陡然扬起，直指对方，“可你林焕.....所追逐的，不过是权力和欲望！”
“所以，那些人体实验的受害者，该称赞你的伟大；而在我治下安居乐业的民众，反倒该唾骂我的伪善？”
林焕神色未变，声音却如淬冰般清晰锐利。
皮耶罗一时语塞。
他冷哼一声，强行转移话题，“不要扯这些毫无意义的东西。今日请你过来谈判，是为避免战争的发生。”
“说吧，你们想要什么，又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火神的神之心，愚人众不再插手管理挪德卡莱。”
皮耶罗的这句话，基本就等于拿挪德卡莱的主权，去换火神的神之心。
林焕略作沉吟，说道：“不够。挪德卡莱这片土地直接划给枫丹，此外，这实验设计局也得无偿给枫丹。”
“绝无可能！”皮耶罗断然拒绝，“至冬绝不会接受如此屈辱的条件。”
之后，经过一番来回的拉扯，两人达成条件：
挪德卡莱交由枫丹代管，至冬承诺永不干涉其事务，实验设计局也无偿移交给枫丹。
而林焕所付出的，仅是一枚对己方并无实际用处的火神神之心。
严格来说，这场交易，双方各取所需。
至冬如愿得到最后一枚神之心。
林焕则获得挪德卡莱这块进取至冬的跳板。
对于至冬而言，在挪德卡莱的失败，迫使他们必须取得这枚神之心，以此获得和天空对抗的力量。
若是无法得到这枚神之心，便只剩下与枫丹开战这唯一选择。
林焕并不畏惧和至冬发生战争，但现在绝不是开战的合适时机。
更何况，不远的未来，还有一场毁灭降临。
谈判结束后，林焕踏着沉稳的步伐，朝实验设计局外走去。
他在门口遇见了桑多涅。
她坐在普隆尼亚的手掌上，双手环抱胸前，下巴微扬地看着他。
两人只是简单对视了一眼，没有任何的其他交流。
走出大门后，林焕并未直接离去，而是转身走向那群蜷缩在角落的伤员。
见他走近，伤员们纷纷瑟缩着向后退去，眼中满是惊惧与狼狈。
林焕目光扫过他们身上简陋的包扎，轻轻叹了口气。
他抬手一挥，地面上瞬间整齐地出现了成堆的医疗用品与生活物资。
“我会从那夏镇为你们请来专业的医生。”
“不要放弃希望，好好活着。为了你们自己，也为了等待你们回家的亲人。”
说完，他便消失在他们的面前。
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物资，这些伤员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们宣誓效忠的愚人众给予的只有冷酷与舍弃。
而这位本该是敌人的总统，却带来了药品、希望与尊严。
他如同一束温暖的光，照亮自己黑暗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