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您这么做，必定有您的深意。”甘雨抬眸望向钟离，眼中满是崇敬。
钟离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从容地将茶杯端起，继续品味茶香。
“帝君，我还有公务在身，恕我先告辞了。”甘雨轻轻躬身行礼，随后转身离去。
待她的身影远去，钟离饮尽杯中余茶，起身踱步，朝着璃月城的方向悠然行去。
时近中午，春光倾泻而下，温暖而舒适。
璃月依旧繁华如昔，只是昔日街边那些琳琅满目、各具特色的小铺面少了许 多，取而代之的是群玉商会统一制式的连锁店。
来人往间，民众脸上亦多了几分匆忙，不少行人眉宇间带着倦色，隐现忧虑。
走了片刻，在街道的那处茶亭，钟离目光微顿，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那里。
那人身着一件青色璃月长衫，面容清俊，气质出尘，俨然一位自璃月诗画中走出的贵公子。
钟离缓步上前，含笑开口：“林焕总统，恭喜你就任蒙德总统。”
“您太客气了。”林焕从自己的座位站起身，作出邀请，“不知帝君可否赏光，与我共进一顿便餐？”
钟离轻轻颔首，“当然可以。”
随后，在林焕的引领下，两人步入装潢雅致的琉璃亭。
他们于一处幽静包厢中落座，桌上很快摆满了各色精致的璃月菜肴。
林焕拿起酒壶，将身侧钟离面前的酒杯斟满，“帝君，此次过来是向您求些仙丹灵药，让我的一个朋友能多活几年。”
钟离稍作沉默，说道：“仙丹灵药是需要些机缘的。”
“那我便说说他的故事，请您一听，看他是否值得这份机缘。”
林焕将《清泉之心》的往事娓娓道来。
钟离静静聆听，眼中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怅然，像是被故事触动了某段遥远的回忆。
“就普遍理性而言，他应当有这份机缘。”
他伸出手，手掌摊开，上面是一枚闪烁着流光的丹药，“这一枚丹药，能够让他延寿半个甲子。”
林焕接过丹药，“谢谢。”
钟离端起酒杯，独自轻啜一口。
随后，他神色微肃，目光转向林焕，问道：“林焕总统，对于神治与人治，你有何见解？”
林焕略作沉吟，从容答道：“帝君，说实话，我始终难以理解，您为何执意要在璃月推行人治。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神治都远胜于人治。
人类既难以彻底摆脱私心，又不具备神明那般撼天动地的伟力。”
钟离闻言，轻叹一声，“数千年岁月的冲刷，即便是岩石也会感到疲惫。
此外，在神明的庇护下，承平已久的璃月，已渐渐失却了曾经的坚毅与锐气。”
林焕听罢，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终于明白钟离推行人治的深意。
他略作停顿，继而说道：“但要真正实现人治，许多旧制必须彻底变革。”
“凝光正仿照你的做法，先将权力集中到自己的手上，再推行全面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