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俊浩翻了个白眼,心道你把别人家调查了个底朝天,何家地图都拿到手了,现在告诉他不能太无礼,真是信了你的邪。
夜寒洲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刚才他明明感觉到房间里有人,对方显然也听到了他的敲门声,却故意没有回应。
……
这次的拜访很快结束,夜寒洲和舒俊言、舒俊浩离开何家。
车上,舒俊言道:“虽然没见到人,但也算打消怀疑了吧?何大爷糊涂了大半辈子,不能连孙女也找错了吧。”
夜寒洲看着窗外被白雪覆盖的何家古堡,道:“没有。”
“为什么?”
“因为她不想见我。”
“没准是人家欲擒故纵呢?”
“不像。”
坐在副驾驶的舒俊浩玩着手机,嘀咕道:“人啊,总是在失去之后才知道珍惜。”
舒俊言真想把这臭小子的嘴给缝起来,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夜寒洲仿佛没有听见,看着窗外,眉头越皱越深。
突然,他隐约看到城堡二楼窗口站了个人,只是车子开远,那道身影很快消失在视野里。
叶卿站在窗口,一个白裙子走了过来,笑道:“夏彤,你这招欲擒故纵对付普通男人还行,对付像我们这种上层圈子的男人,就显得很不自量力了。你一个有私生子的女人,普通男人都不一定会娶你,何况夜、舒这样的顶级世家。”
叶卿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哪位?”
白裙子笑了一下,她可不是何莹莹那个蠢货,为了对付别人把自己都搭进去了,她知道聪明的女人就该对付男人。
她撩了下头发,聘聘婷婷的走了。
另一个黄裙子上前道:“夏彤姐,你别听她胡说,凭什么我们女人就一定要被男人看得上?等你继承大爷爷的遗产,有钱有颜,什么男人找不到?”
“你回来这么久,还没怎么出去玩过吧,有时间我带你出去逛逛。”
叶卿看了她几眼,道:“好啊。”
黄裙子温和笑笑,说她还有事就先走了。
一只纸鹤从窗外飞了进来,落在叶卿素白指尖,最后化作一缕红光没入叶卿眉心。
这几天她一直让纸鹤跟着简心,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不过简心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异动,她每天不是在家就是见见朋友,都是一些正常社交,没有见过可疑人员。
当然,她每天都会带着她的笔记本,上面会记录一些应该发生的事情。
比如:【晚上约了和石岩一起喝酒,服务员意外将酒瓶撞倒,酒水洒了石岩一身,石岩生气的推开服务员,服务员摔倒在玻璃渣上,她面对石大公子的怒火,害怕的痛哭起来。】
【今天下雪了,邀请顾临渊出来共进午餐,不过顾临渊家中有事,何老爷子大限将近,听说昨晚又被夏彤小姐气得抢救了,夏彤小姐对何家充满了怨恨,她是回来复仇的,可惜凭她一己之力无法撼动过继子一家,她就想借顾临渊的势。】
【今天雪停了,冬日的太阳也依然凉丝丝的,和闺蜜约会时遇到了舒家小少爷舒俊浩和他的朋友们,闺蜜喜欢小少爷,拉着我上前搭讪,可惜小少爷十分冷漠,并不搭理她。我被迫和他们坐在一起,十分尴尬。】
【晚上和朋友在酒吧喝酒,意外看到云梦和同事们聚会,她被灌了很多酒,大骂男主真难伺候,她要辞职!不过等她第二天醒来,迫于生存压力和高额的工资,她只能乖乖去上班。】
【……】
这一桩桩记录下来,看着就像是一个普通人琐碎的日记,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要不是叶卿曾经亲眼看过字体消失的话。
所以只有成功发生的日记才会停留在笔记本上。
不过这上面怎么还有云梦?云梦是夜寒洲身边的人,这个圈子是真的小。
叶卿这段时间遇到不少邪修,借命、借运、借财气、借命格的都有,这位借的又是什么?
味道应该不差吧?
叶卿再次放出一个千纸鹤,让它继续跟踪简心。
“在看什么?”顾临渊走了过来,站到叶卿身侧,和她一起看着窗外的皑皑白雪。
叶卿说:“老爷子还没被我气死?”
顾临渊侧头看了看她,伸手在她柔软的发顶拍了拍:“夏彤,不要让怨恨成为你的枷锁。”
“走吧,老爷子想见你。”
叶卿勾了下唇:“不见,我怕把他气死,等他立遗嘱的时候再见吧。”
凭什么那老头想见就巴巴的跑去给他见,满足他的愿望,弥补他的遗憾,该他满足她的想法了。
老爷子听说要立遗嘱才能见她,气得连说了几声“孽女”,不过之后他确实没再见到叶卿,每次叫她她都借口有事,问她有什么事,她就是看电视喝茶不想动,反正没事找事,就连他去见她,她都懒得搭理。
他就知道她是故意的,老爷子躺在床上唉声叹气,咳个不停。
医生护士都怕老爷子一个口气上不来,人就走了。
如今这个家里,唯一和叶卿走得近的就是顾临渊,他只能让顾临渊去劝劝她。
彼时顾临渊刚从外面饭局回来,身上沾了淡淡风雪的味道,他走进叶卿住的卧室,那股属于她的淡淡暗香愈发浓烈,他看到软在躺椅上的女孩,对他招了招手,眼波流转,“坐。”
顾临渊坐到她对面,桌面的烤炉上茶水翻滚,他给自己倒了杯茶,浅浅喝了一口,只觉茶水清香,沁人心脾。
“策划案做得怎么样?给我看看。”
叶卿翻了个白眼:“周末,我要休息,你满脑子都是工作。”
顾临渊道:“工作的最终目的是为了钱,钱能解决人生的大部分问题。”
“嗯,就像老爷子那样,明明都快死了,还能请整个医疗团队回来照顾他,吊着他一口气。可惜,钱解决不了我的问题。”
“你有什么问题?”
叶卿轻轻笑了一下:“你会知道的。”
顾临渊看着女孩脸上浅淡的笑意,嘴唇因为沾染茶水而变得莹润光泽,他垂下眼眸,端起茶盏喝了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