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永安看着林婉那双求知欲旺盛的眼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一碗水，滴进一滴墨，会怎么样？”
林婉不假思索：“水会变黑。”
“那如果是一碗墨，滴进一滴水呢？”
“墨还是墨，没什么变化。”
林永安点了点头，这才缓缓开口：“血，也和这水与墨一样，分很多种。有的人的血是‘水’，有的人的血是‘墨’，还有的人，血里什么都没有，就像空的碗。”
他用最简单的方式，解释了血型的基本原理。
“‘水’和‘水’可以相融，‘墨’和‘墨’也可以。空的碗，可以装‘水’，也可以装‘墨’。但若是把‘水’倒进‘墨’里，或者把‘墨’倒进‘水’里，就会出大事。”
林婉听得似懂非懂，但她抓住了最关键的一点。
“师傅，你的意思是，之所以会死人，是因为输错了血？”
“没错。”林永安将最后一口瓜子壳吐掉，站起身来，“所以，输血救人，最关键的一步，不是输，而是验。只有弄清楚每个人的血到底是‘水’还是‘墨’，才能救人。否则，就是杀人。”
林婉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那些太医们百思不得其解的难题，在自己师傅师傅这里，三言两语，便说得清清楚楚。
她看着林永安离去的背影，心中的崇拜，再次攀上了新的高峰。
……
教完了今天的课，林永安便径直出了府，前往江边的厂区。
如今的厂区，早已不是当初那片荒芜的滩涂。
经过数月的建设和发展，这里俨然已经成了一个初具规模的小型城镇。
占地面积最大的，依然是日进斗金的制盐厂。
近万名工人，包括最早的灾民，后来招募的佃农，以及退役的林家军老兵，都在这里安家落户。
人一多，需求自然就多。
一些头脑活泛，以前就是商人的灾民，开始在厂区内的空地上摆摊设点，卖些吃食杂货。
从最初的几个小摊，发展到如今，已经形成了一条颇为热闹的小型商业街。
林永安对此大为鼓励，甚至还专门划出了一片区域，免租金让大家做生意。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也有商业。
此地临江，水路通达，他真正的目的，是在这里建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内河港口，打造一条真正的商业巨舰。
当然，这需要时间，更需要朝廷的正式批准。
穿过喧闹的生活区，林永安来到整个厂区最核心，也是防卫最森严的区域。
军工厂。
高高的围墙，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巡逻的卫兵皆是百战余生的林家军精锐，眼神锐利如鹰。
刚一走近，一股浓烈刺鼻的硫磺味道便扑面而来。
“公子！”
负责军工厂外围警戒的黄进，快步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