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宁闻言，不由得苦笑一声，轻轻摇了摇头。
林永安见她不答，更加好奇了，他拍了拍胸脯，一脸豪气地说道。
“管你什么身份！就算是天王老子的女儿，我也不怕！”
“那如果……我说如果我是公主呢？你会怎么办？”
“公主？”
林永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了一声。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熙宁一番，然后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
“那还是算了。”
熙宁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为什么？”她颤声问道。
“你不喜欢公主？”
“不喜欢。”林永安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他开始掰着手指头数落起来。
“你想啊，公主是什么人？金枝玉叶，从小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一个个眼高于顶，娇生惯养，脾气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娶个公主回家，那跟娶个祖宗有什么区别？”
“不能骂，不能打，说句重话都得掂量掂量。吃饭要人喂，走路要人扶，一天到晚除了花钱和惹事，还会干嘛？”
林永安越说越起劲，完全没注意到对面熙宁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如纸。
“我可不想伺候那么一尊大佛。”
他说完，又笑嘻嘻地看向熙宁，伸出手，很自然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不过你就不一样了。”
“你聪明，能干，还知道自己赚钱，比那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公主，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我要娶，就娶你这样的。”
这番话，若是放在刚才，足以让熙宁心花怒放。
可现在听来，却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
原来……
原来在他心里，公主是这样不堪的存在。
原来，他喜欢自己，只是因为自己不是公主。
何其讽刺！
熙宁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眼前阵阵发黑，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林永安终于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他有些担心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我没事。”
熙宁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翻江倒海，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我怎么可能是公主呢，我就打个比方。”
她不动声色地挣脱了林永安的手，强行转移了话题。
“你刚才说，这制冰之法，可以想要多少冰，就有多少冰？”
“是啊。”林永安虽然觉得她有些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那一晚上，大概能制出多少？”
“像这样一盆，大概需要一个时辰。如果人手足够，材料管够，供应整个京城的奶茶铺，都绰绰有余。”
听到这个答案，熙宁心中最后的一丝担忧，也彻底消散。
生意保住了。
可是，她的心，却像是被掏空了一块，空落落的，难受得紧。
她再也待不下去了。
“时辰不早了，铺子里还有事，我……我先告辞了。”
她说完，甚至不敢再看林永安一眼，转身便带着丫鬟，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