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图拉博。”荷鲁斯开口道，“我需要你用你的火力网，尽快可以覆盖到喜马拉雅山脉，破开皇宫……”
然而。
一直以来还算听从命令，默默承担了围城战所有攻坚任务的兄弟，这一次，却没有动。
佩图拉博抬起头。
因为长期接入数据洪流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冷冷地看着战帅。
“不。”
佩图拉博吐出了一个字。
荷鲁斯愣了一下，随即涌起一股怒火：“你说什么？我是战帅！这是命令！”
“我说了，不。”
佩图拉博迈出一步，身上的伺服电机发出嗡鸣声。
他并没有被荷鲁斯身上混沌四神加持的威压所吓倒。
“荷鲁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你变得和那个王座上的人越来越像了。”
“你开始把我当成工具，把马格努斯当成电池。”
佩图拉博冷笑一声，指了指自己布满弹痕的铠甲。
“我是你的工兵，是你的泥瓦匠，是那个负责在泥潭里打滚，好让你光鲜亮丽地走进皇宫的人。”
“帝皇就是这么对我的。他说我是最坚固的铁，所以要把我用在最硬的地方。”
“我受够了。”
佩图拉博的声音逐渐变得咆哮，那是积压了数百年的委屈与不甘。
“我之所以跟着你，跟着你把银河烧成灰烬。”
“不是为了什么狗屁混沌真理！也不是为了让你当下一个皇帝！”
“我是为了不再当工具！！”
“你承诺过，荷鲁斯。你承诺过我们会是兄弟，是平等的统治者。”
荷鲁斯沉默了。
他看着佩图拉博眼中近乎实质的怨恨，甚至比恐虐的怒火还要纯粹。
他知道，如果此刻他再用战帅的身份强压，这个拥有全银河最强火力的军团，可能会立刻哗变。
“好吧，佩图拉博。”
荷鲁斯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暴虐，“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多恩。”
佩图拉博转过身，指着全息图上代表山阵号的光点。
“我要去迎战他。”
“亲手打碎他的山阵号，在他的面前，把他引以为傲的防御拆成废铁。”
“我要证明，我是比他更优秀的原体，是唯一的攻城大师，也是唯一的防御大师。”
荷鲁斯皱起了眉头：
“但是……如果你们两个纠缠在一起，泰拉皇宫的宙斯盾怎么办？没有你的火力支援，我们需要轰炸几个月才能破盾！”
“那是你的问题，荷鲁斯。”
佩图拉博冷冷地说道。
但他并没有就此离开。
作为一名极度理性的战术大师，即使是在宣泄了数百年的怨恨之后，他依然保持着那份令人战栗的冷静。或者说，他的愤怒正是通过这种绝对的冷酷来表达的。
他走到全息战略地图前，伸出那是机油味和火药残留的手指，在皇宫那层金色的光罩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叉。
“不过，看在‘兄弟’一场，也看在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的份上，给你最后一个建议。”
佩图拉博的声音像是在朗读一份尸检报告。
“荷鲁斯，你一直在犹豫。你的战术板上充满了妥协。”
“你想着像大远征时期那样打仗：先夺取制空权，进行轨道轰炸，磨损护盾，然后空降，再步坦协同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