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恨意攀升,无惨的身体开始异变
他彻底解放了成为真正的鬼后的形态,白发狂乱地生长,四肢与下半身被粘稠的鲜血和黑色毛发紧紧包裹,周身皮肤裂开无数缝隙,每一道缝隙里都长出带着利齿的巨口,散发着腥臭的气息。
他趴在地上,如同一只失控的野兽,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出生之际的画面
被病痛折磨的童年,对死亡的恐惧,以及千百年来为了永生所做的一切。
鬼杀队绵延不绝的传承、产屋敷历代家主所说的 “人的意志是永恒的”,这些曾经被他嗤之以鼻的话,此刻竟让他产生了一丝荒诞的认可。
“不... 我才是永恒的!” 无惨猛地嘶吼一声,压下心中的动摇,用最后的力量对鸣女下达命令
“鸣女!把霜月未来传送到我面前!立刻!”
此时的鸣女正在控制室与柱级剑士们周旋,琵琶声急促地响起,试图阻挡他们的脚步。
接到无惨的命令后,她不敢有丝毫犹豫,手中的拨片猛地划过琴弦
正在栏杆上搜寻蝴蝶姐妹踪迹的未来,下一秒便凭空消失在原地。
再次现身时,未来已站在无惨所在的阴暗角落,周身环绕的莹白光芒与周围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
他看着眼前形态扭曲、气息虚弱却依旧充满杀意的无惨,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发起投降了?”
“投降?” 无惨低笑一声
话音未落,他猛地起身,双手化作两道猩红的长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狠狠刺向未来的心脏
即便被药剂削弱到极致,这一击的速度依旧快得惊人。
未来瞳孔骤缩,下意识挥起手中的日轮刀抵挡。
“铛!” 一声脆响,日轮刀竟被长鞭瞬间击碎,碎片飞溅。
没等未来反应过来,长鞭又轻易撕裂了他周身的护体神光,如同两道毒蛇,狠狠刺进了他的心脏。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未来却没有感受到死亡的降临
他看到无惨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无数道血色丝线从长鞭末端涌入他的体内,伴随着无惨疯狂的嘶吼:“接受我的血液!继承我的意志!你会成为新的永恒!”
他将自己的所有血液、力量与追求永恒的意志,全部注入未来体内。
未来想要反抗,却发现身体被血色丝线牢牢束缚,只能眼睁睁看着无惨的身体一点点化为飞灰。
当最后一缕血色丝线涌入体内时,无惨的身影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句不甘的低语:“永恒... 终究是我的...”
随着无惨的消亡,无限城内所有的鬼都如同失去了支撑,瞬间化作飞灰
正在与蝴蝶姐妹激战的雨枭,脸上还带着骇然的表情,身体便开始透明、消散,只留下原地目瞪口呆的姐妹俩。
她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无惨... 真的被消灭了?
与此同时,鸣女的身体也开始崩溃,她手中的琵琶 “啪” 地一声碎裂,无限城的空间结构瞬间失去控制,开始剧烈坍缩。
木质地板、廊道、房间如同积木般坍塌、破碎,无数道空间裂缝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柱级剑士们、幸存的鬼杀队队员、空中的鎹鸦,都被这股坍缩的力量包裹,眼前一黑
下一秒,所有人跌坐在潮湿的泥土上。
山林间弥漫着浓重的雾气,夜色仍未褪去,唯有几道幽蓝的磷火在灌木丛中明灭,将众人苍白的面容映得忽隐忽现。
四周寂静得能听见彼此牙齿打颤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带着哭腔开口:“无限城... 消失了?”
“那些鬼... 都变成飞灰了...”
“难道说... 鬼舞辻无惨,被消灭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死寂的山林,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呜咽与欢呼。
欢呼声混着哭声回荡在山谷间
数百年来的抗争,无数人的牺牲,终于在这黎明前的黑暗中迎来了终结。
可这份喜悦并未持续多久。
突然,一股强大、冰冷、邪恶到极致的气息,如同寒冬的暴雪般席卷整片山林。
那气息宛若实质,压得人胸口发闷,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鬼杀队队员们脸色骤变,握着刀的手开始发抖,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甚至有人直接瘫倒在地,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这... 这是什么气息?” 我妻善逸脸色惨白,“比无惨还要恐怖... 不可能!无惨不是已经死了吗?”
柱级剑士们也瞬间绷紧了神经,压下心中的惊骇,咬着牙靠意志握紧日轮刀,循着气息的源头快步奔去。
当所有人赶到气息源头时,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蝴蝶姐妹的反应最为剧烈
她们手中的光剑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香奈惠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
蝴蝶忍死死盯着前方,眼中的焦急被彻底的绝望取代,身体控制不住地往后退了半步。
只见空地上,身披着洁白羽织的霜月未来静静站在那里。
他身上的鬼杀队曜柱制服,心脏处破着一个狰狞的大洞,边缘还残留着血迹,可洞下的白皙皮肤却完好如初,连一丝伤痕都没有。
曾经眼底总是泛着温和笑意的淡红色眼眸,此刻彻底化作了一双猩红色的鬼眼,瞳孔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无神地目视前方,对四周缓缓包围过来的柱级剑士们视若无睹。
微风拂过,吹动他的羽织,却吹不散周身那股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
鬼舞辻无惨虽然已经死亡,新的最强鬼王,霜月未来,已然诞生!
山林间的欢呼与哭声早已停止,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