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阳谋!
孟希鸿根本不在乎他们怎么想,他这番话,是说给台下那数万凡人听的!
是说给整个青州天下人听的!
看啊!
你们仙门视若敝屣的“废物”,在我天衍宗,却是可以修行的“璞玉”。
你们不要的人,我要!
官船之上,一直闭目养神的青州刺史周康年,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对身旁的幕僚轻声道:“看见了吗?杀人,从来不一定要用刀。”
“诛心,才是最上乘的手段。”
果然,台下的凡人们,彻底沸腾了!
“孟宗主仁义!”
“这才是真正为我们凡人着想的宗门啊!”
“仙门不要我们,天衍宗要我们!”
一时间,民心所向,汇聚成一股磅礴的大势,压得楼船上的仙门修士们喘不过气来。
陈玄清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无论他答不答应这个交易,天衍宗的声望,都将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答应?
那就等同于承认了《烘炉经》的价值,承认了他们仙门是在“浪费人才”。
不答应?
那更是坐实了他们仙门高高在上,视凡人如草芥的冷酷形象,连自己门下的“废物”都不肯给一条活路。
“孟!希!鸿!”
陈玄清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他心中的杀意,已经沸腾到了顶点。
就在这时,清岚宗的楼船上,一个角落里,一个正在费力擦拭甲板的少年,忽然扔掉了手中的抹布。
他约莫十五六岁,面黄肌瘦,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杂役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