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院对面的高台上,朱元璋扶着栏杆,把这一切看得明明白白。
他身后,朱林站得笔直,朱标则微微前倾身子,目光落在那些怒不可遏的商绅身上。
“父皇,您看淮西那帮人的模样,怕是还不知道考题被换了。”朱标低声说道。
朱元璋“嗯”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只想着卖题捞钱,哪会想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朱林没说话,只是抬手理了理衣襟,目光扫过那些慌乱张望的勋贵家奴,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高台下,淮西勋贵的领头人,卫国公邓愈的儿子邓镇正坐立难安。
他瞥见商绅们的怒视,心里发慌,悄悄拽了拽旁边的凤翔侯张龙:“张叔,那些商户咋回事?为啥都盯着咱们看?”
张龙也摸不着头脑,皱眉说道:“谁知道?难不成是嫌买题的价钱贵了?”
他哪里知道,贡院里的考卷早已被朱林换了全套,他们卖出去的“真题”,如今全成了废纸一张。
两人交头接耳的模样,落在高台上三人眼里,朱标忍不住低笑出声,被朱元璋瞪了一眼才赶紧收住。
朱元璋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扩音的铜喇叭传出去,震得人耳膜发颤:“下面喧闹的是何人?朕在此处,你们可有冤屈要诉?”
商绅们听见“朕”字,吓得腿一软,齐刷刷跪了下去。
刚才骂得最凶的富商脸都白了,磕头如捣蒜:“臣、臣等无冤屈,叩见陛下!”
他心里明镜似的,买题是掉脑袋的罪名,哪敢在朱元璋面前吐露半个字。
其他商绅也跟着磕头,额头撞在石板上“砰砰”作响,没人敢抬头张望。
朱元璋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栏杆:“无冤屈?那你们聚众喧哗,怒视勋贵,难不成是想造反不成?”
铜喇叭把他的怒喝放大数倍,商绅们吓得浑身发抖。
“二虎!”朱元璋高声呼喊。
锦衣卫指挥使二虎立刻从阴影里跃出,单膝跪地:“臣在!”
“把这些人都抓起来,带回诏狱严加拷问!”朱元璋声音冰冷,“朕倒要看看,他们心里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二虎一挥手,数十名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立刻冲上前。
钢刀出鞘的寒光闪过,商绅们的哭喊瞬间变了腔调。
“陛下饶命啊!臣是冤枉的!”
“臣什么都没做,求陛下开恩饶命!”
有人瘫在地上,裤脚湿了一片,显然是吓尿了;有人还在硬撑着演戏,试图蒙混过关。
朱林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的闹剧,暗自点头:这些人倒是有几分演戏的天赋,可惜全用错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