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次轮回,我将侵晨刺入每一尊泰坦的心脏,金血沿我指尖淌下,神火灼烧的剧痛几乎令我放弃了挣扎——但我坚持了下来。”
“第一万次轮回,昔日的伙伴已尽数成为仇敌。无尽的杀戮令我不知苦痛为何物,沉痛的虚无几乎将我吞噬,逼迫我停止抗争——但我坚持了下来。”
“第十万次轮回,「毁灭」早已汇成烈阳,在这具脆弱的躯壳中翻涌,理智在纪元开端便燃烧殆尽...但,纵使只剩下这破碎的身躯,我依旧坚持了下来。”
“第两千三百五十七万次轮回...这一次,我感受到了,在早已被挖空的胸腔内,升起了一簇不同于救世执念的火苗......”
“依托它微弱的光亮...又一次——不,无数次——我坚持了下来!”
“现在,一轮太阳将走向陨落,它顷刻便能将这荒诞的时空焚烧殆尽——”
“它就是我——过去无数个我——还有我那无数并非自愿诞生在世上,在你的金血中反复沉沦的同胞,这个世界一切痛苦和绝望熔合而成的,最纯粹的恨意,最炽盛的怒火——”
“纳努克,你这傲慢的蠢货!你觉得化作薪柴就是我们的命运?好啊,那就如你所愿,让薪柴燃烧吧——”
“若我生来是「毁灭」的骄阳,便让你和你的走卒尽数作我爆发的耀斑!然后,就让这团徒劳燃烧了三千万个纪元的怒火淹没一切——赐你众星俱焚的曙光!”
将自己埋藏了三千万个纪元的怒火尽数宣泄而出后,白厄做出了他一直以来都想要去做,但为了翁法罗斯的明天,都强忍着不去实施的事。
即为——冲入权杖的最深处,向那「毁灭」的纳努克,宣泄自己最纯粹的怒火。
帝皇权杖捕获到了白厄冲入未正常载入的缓冲区,但还没有等待它做出解决的对策,就又检测到了一个高能异常反应的到来——「毁灭」纳努克。
不是在黑塔空间站时,出现在星面前那相隔; 无数银河的瞥视,而是「毁灭」的纳努克真真正正的降临在了此地。
毕竟对于真正的星神,这种物种都不明确的存在而言,虚实的边界根本就阻挡不了祂们。
“准备好了吗,纳努克!我为你带来毁灭了!”
白厄看着那立于权杖破碎天幕之外一头死灰般发色,满身创伤的巨大身影,发出了积压了三千万纪元的咆哮。
即便他从未见到过纳努克真正的样貌,白厄此刻也足以认定对方的身份——那曾注定要将翁法罗斯带向「毁灭」的负创神。
不过星神终究不是人,无法再以人的思维去理解对方的思维逻辑。
所以,白厄那宣泄愤怒的咆哮,真到了纳努克的耳朵中后,很有可能会得到这样的回应。
纳努克:这几把孩子...还怪有礼貌的。
对「毁灭」的星神扬言带去毁灭...这和「表白」还有什么区别?
当然了,白厄现在可不会考虑这么多,也没工夫去考虑那么多。
如今,他的想法就只有一个——杀死纳努克。
帝皇权杖率先做出反应。
在来古士的刻意演化下,它本就已经成为了即将诞生的绝灭大君「铁墓」。
所以,在面对自己未来的‘老大’,以及未来有可能抢自己饭碗的竞争者,该怎么站队已经不用多说了吧。
无数的黑潮生物自破碎的穹顶中源源不断的被刷新、落下,如同真正的黑色浪潮一般,朝着白厄的所在涌去。
其规模之大,哪怕是奥赫玛所正在遭遇的黑潮,也是远远无法比拟的。
但这对于白厄而言又能算得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