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片刻,忽然问了一个似乎不相干的问题:「梵蒂冈那边,教皇宣称获得神谕」的事情,确认了吗?」
白宫幕僚长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道:「我们目前既无法证实那是真的,也无法证明它是假的。
教皇近期是完全闭门谢客,连枢机主教们都难以觐见,这使得外部观察和验证变得异常困难。」
「是嘛————」
总统烦躁地应了一声,身体向后更深地陷入椅背。
他对那位教皇素无好感,认为对方在移民、社会政策等诸多议题上,立场更偏向他的政治对手民主党,曾多次批评他的政策。
如果那位老对手真的获得「神谕」,而身为「天选之总统」的自己却毫无感应————
这念头让他心里极为不爽。
他挥了挥手,像是要赶走这些烦人的思绪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总统先生。」
白宫幕僚长微微躬身,退出书房。
重新回到客厅,那股混合了血腥和金属冷冽的气味让她不自觉地皱了皱鼻子。
她瞥了一眼那个「铁疙瘩」,又想起中情局刚才送来的一份高度机密评估简报。
日本政局存在高度不稳风险,不排除发生军事政变的可能性。
这让她离开东京的念头更加迫切。
天知道那些被极端民族主义情绪煽动起来的少壮派军官会做出什么疯狂举动。
更何况,中情局近期已经挫败至少两起针对总统本人的暗杀阴谋。
其中一起甚至计划劫持小型飞机撞击帝国酒店。
现在的东京,对美国总统而言,绝非久留之地。
可她也清楚,面对书房里那位性格倔强的总统,劝说必须讲究方式。
态度越强硬,他反而越可能为了彰显「勇气」或「权威」而故意留下。
「唉,白宫幕僚长这活儿————真不好干。」
她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对几名特勤局特工吩咐道:「尽快把这个处理掉,地面彻底清洁消毒,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明白,女士。」
特工立正回应,随即开始指挥人手忙碌起来。
书房内,总统并没有立刻开始处理电子平板上的文件。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东京的璀璨夜景,双手却在胸前缓缓合十,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