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对车厢内那团血肉混合物失去兴趣,也厌倦了空气中越发明显的血腥味,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这间临时充当「展览室」的客厅,走进隔壁安静的书房。
白宫幕僚长紧随其后,并细心地反手关上厚重的实木房门,将那股味道隔绝在外。
总统在宽大的书桌后坐下,手指无意识地点著桌面,问道:「狐狸这次目标明确,一击将那辆面包车砸成了铁饼。
你说,他是怎么精准知道,那辆车里坐的就是正义联盟的人?」
白宫幕僚长略一思索,谨慎地回答道:「正义联盟在东京并非毫无踪迹,他们犯下过数起案件,留下了不少线索。
很可能是这些行动,让他们被狐狸背后可能存在的情报网络组织给盯上了,从而暴露行踪。」
「狐狸背后的组织————」
总统眉头皱了起来,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满,「狩狐专案组和中情局那边,还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吗?」
「总统先生,」白宫幕僚长不得不为下面的人解释几句,「狐狸的情报网络显然非常精简、高效且隐秘,甚至可能以单线联系或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方式运作。
在东京这样两千万人口的超级都市里,要精准定位这样的目标,需要时间和一些运气」」
总统其实也明白这个道理,找人如同大海捞针,急不来。
但他的性格就是如此,当心里感到不爽或事情进展不如意时,他从不倾向于从理性角度分析困难,而是更喜欢直接埋怨执行者的「无能」。
「我看就是他们无能。」
总统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声音提高了一些,「如果这事发生在夏国,以他们的社会管控和组织动员能力,恐怕早就把狐狸的老底翻出来了。
在这一点上,我们真该好好学习一下!」
「您说得对。」
白宫幕僚长不再试图辩解,明智地选择了顺从。
在这种时候,反驳只会让总统更加固执。
总统又抱怨了几句情报部门的「迟缓」和「浪费经费」,白宫幕僚长一一应和著。
过了一会儿,白宫幕僚长看准一个间隙,转到了另一个至关重要的话题:「总统先生,白宫不可一日无主。
国内诸多事务急需您亲自处理,是否考虑明天启程返回华盛顿?」
她稍作停顿,补充道:「上帝的荣光普照世界,您在白宫的椭圆办公室,同样能感受到的眷顾,进行虔诚的祷告,没必要继续留在东京。」
总统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书房窗外。
夜色中的东京,霓虹如星河倾泻,璀璨迷离,与华盛顿相比别有一番浮世绘般的热闹。
但这里终究不是权力中心「白宫」。
许多涉及核心决策的会议、秘密外交接触,在这里确实多有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