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经人心尽失了。」
前几年,皇帝慢慢掌握权力之后,开始推行新朝的新政,也是在那个时候开始,陈清,顾方等人先后崭露头角。
而在这个过程中,文官集团,外戚集团,勋贵集团,都被皇帝得罪了个遍!
到今年,皇帝做得就更加过分,年初摊丁入亩四个字,得罪了天下几乎所有的士族地主!
而朝廷里的文官,基本上统统都是士族地主!
这跟前几年让陈清抓杨相公的二儿子杀了以儆效尤不一样,杀一个杨廷直,最多也就是得罪杨元甫,杨元甫的那些门生故吏,甚至都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帮著他们的老师与皇帝作对。
毕竟,他们的自身利益没有受损。
而如今,皇帝真真切切的伤害到了他们的利益!
现如今,京城里明面上尚且还算稳定,但实际上,大变一触即发!
前几个月天子落水,便是有些人已经坐不住了,而现在,大多数人无非还是忌惮那位皇帝陛下,一旦皇帝陛下的身体恶化…
那么京城,一定会有一场大乱!
明眼人,已经在默默等著一场巨变了。
平原伯显然不太知道这些内情,他努力咽了口口水,愣愣的看著自家兄长:「大兄…」
张彦昌拍了拍他的肩膀,默默说道:「所以,不要太担心,朝廷要查你,让他们查就是了,不管是刑部大牢还是镇抚司大牢,还是东缉事厂的诏狱。」
「你先蹲著。」
乐陵侯闭上眼睛:「做哥哥的,随后就进去陪你。」
他话音刚落,外头有个侯府的下人,匆匆小跑过来,跪地磕头道:「侯爷,北…北镇抚司的陈镇抚,带人上门来了,说是…说是要请二爷回去问话。」
张侯爷长出了一口气,开口说道:「知道了。」
「去跟陈镇抚说,我们马上出去。」
这下人毕恭毕敬低头,应了声是,扭头去了。
而张侯爷则是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家兄弟的肩膀,默默说道:「不要害怕,到了北镇抚司,该说的可以说,不该说的就什么也不要说了。」
他顿了顿,又近前,附耳在张彦恒耳边说了句什么,张彦恒听了,神色大变,猛地擡头看著自家兄长。张侯爷低眉道:「你我跟著太后,享了二十年荣华富贵了。」
「咱们还有儿孙呢。」
平原伯听了,也咬牙站了起来,低头道:「小弟知道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扭头大步走向侯府的前院,到了前院,果然见到了北镇抚司新任镇抚司陈清,带著一众北镇抚司缇骑,等在了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