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一时间觉得既荒谬又刺痛。
屏幕中,鼬数钱时眼中闪耀的那抹光彩,以及提到弟弟时流露的由衷骄傲,都深深刺中了佐助内心最柔软又最痛苦的角落。
【叮!来自宇智波佐助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300!】
为什么————为什么在这些梦境里,鼬可以用那样不同的方式,对弟弟展露关怀,甚至近乎溺爱,而现实中的他,却只给了自己无尽的残忍和血腥。
那个将一切毁灭的夜晚!
佐助心中一阵发堵,一种酸涩而沉重的情绪悄然将他笼罩。
这时,他耳畔忽然传来小樱担忧的呼唤:「佐助————?」
小樱眼眸中满是忧虑和心疼,她注意到佐助神色有异,忍不住轻声唤他。
然而佐助没有回应。
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鸣人,此刻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己挚友情绪的变化,关切地问道:「喂,怎么了?」
佐助身子一晃,如梦初醒般从纷乱的思绪中惊觉过来。
他瞬间收敛了脸上所有外露的情绪,看向鸣人时,已经恢复了往日那副冷静疏离的神情,只是眼睛深处,还有一抹怎样都挥散不去的阴影。
「没事。」他移开目光,重新投向了前方的屏幕,不再去看鸣人。
鸣人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些什么,但望著佐助此刻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他最终还是将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头微微垂下,紧握的拳头微微发颤,恨自己此刻的无能为力,他再清楚不过佐助心中的痛楚,却想不出任何办法来让佐助好受哪怕一星半点。
这一短暂而微妙的互动,毫无保留地映入了观众席另一侧某人的眼底。
那个本该承担所有罪责的人,一瞬不瞬地注视著佐助的背影,僵直地坐在黑暗中。
此刻的鼬,整个人一动不动,唯有双眼剧烈震颤,死死锁定在屏幕中弟弟的身影,还有屏幕里另一个自己的脸上。
「为————了————佐助————吗————」鼬在心里呢喃著,屏幕里那个梦境中的自己,活得何其简单,目标又是何其纯粹。
赚钱,只为了给弟弟买最好的忍具。
没有背负族群命运的重担,没有卷入村子黑暗的纠葛,没有在那一夜亲手对至亲痛下杀手的绝望,也不必演绎冷酷————他只是一个想好好疼爱弟弟的普通哥哥啊。
「这个梦境还真是有意思呢,一大七桑。」一道玩味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鼬周身凝滞的空气。
正是鬼鲛,只见他饶有兴致地摸著下巴,在现实中的鼬和屏幕里的鼬之间来回比对。
「居然把残忍无情的你,变成了一个嗯————弟控。」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嘴锋利的尖牙,「明明现实里的你,对佐助可是相当残忍啊。」
鬼鲛并无恶意,只是在描述一个客观事实,语调中透著揶揄和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