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还有那些旧时武夫暗中窥伺,蠢蠢欲动。
天色已暗。
练幽明平复了内息,长身而起,顺手从桌案上拿起一块指南针,「时间差不多了。古姑娘,此役之后,无论何时何地,我都能奉陪。不过,若我是你证道路途上的一关,那你注定永远也跨不过去了。」古婵粉瞳一张,深深看了眼练幽明的背影,眼中多出一丝复杂。
「如今不过是大争之世的开始,谁能走到最后,尚未可知!」
练幽明头也不回地道:「说的不错!那你可得快点,因为拦在我面前的大敌可不是你!」
他推门出去。
之前那个领路的妇人一直在门外守到现在,好似他不出来还能接著守下去。
冲对方点点头,练幽明已看向船尾后的两艘客轮。
始终不近不远的跟著。
船头还亮著两盏大灯,灯光过处,亮如白昼。
海面上也更有许多船舶似萤火虫一样远远汇聚而来。
练幽明转身下到甲板,绕过看守,朝著船头走去。
也不知徐天一行人是否探明了海岛的所在,他估算著时间,走进客舱,在里面转悠了四五圈,直到瞅见看上的几道身影,方才眼神一亮。
一行六人,为首的是两副熟面孔。
分别燕子门的李银环和三皇炮锤的公羊明。
至于另外四人应是其他门派的弟子。
李银环正双手叉腰,冲著公羊明气鼓鼓地道:「你说,你刚才看没看那外国小姑娘?那群臭不要脸的,大庭广众在那跳脱衣舞……」
公羊明瓮声瓮气地道:「哪有,我跑的可快了!」
李银环小脸羞红,跺著脚,咬著牙,「哼,你们……」
话说一半,练幽明已和这小丫头错身而过,顺手不著痕迹地将那份地图塞了过去。
李银环不明所以,但瞧著练幽明大步离开的背影,总觉得有几分眼熟。旋即步伐一慢,等小心瞅了眼手里的东西,脸色立时一变,快步离开。
做完这一切,练幽明已重新回到了甲板上。
他扶了扶墨镜,瞧著海面上一艘贴向客轮的渔船,兀自深吸一口气,大衣无声一裹,整个人好似顷刻匿进了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