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武林,天下武夫多困于先觉之境,可照著徐天的说法,凭借此物,是否就意味著无需拳试天下,便能远超同境高手。
「好家伙!怪不得这群人如此横行无忌,竟是有奇药为底气。」
「连宫家小姐和薛恨都没了动静,可见这伙人不容易对付啊。」
「照这么说,对面是不是不用磨炼拳脚,遇敌扎两针就完事了?」
「徐兄弟,咱虽说不懂什么中西结合,但也晓得天底下没有两全其美的事儿。凡事有得就有失,武夫发劲催力凭的是自身精气,好比燃薪生火。这些人却以有限的精气激发出远超自身的劲力,怕是有代价的吧!」
「郭师兄说的不错,我可不信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儿。哼,真要这样,这武林江湖、各门各派所守护的传承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众人七嘴八舌,说个不停,议论纷纷。
徐天神色淡然,右手食指轻轻弹了弹扶手,只待「哒哒」两声脆响发出,院中登时又安静了下来。「诸位稍安勿躁!」
一语落定,旁边的宫齐天突然嘿嘿一笑,「实不相瞒。我之前在津门就曾遇到过这伙神秘势力,总共是三个人,皆有先觉武夫的战力。不过,怪就怪在这些人并无先觉之能。想是凭借外力壮大的武道气候,以至于对自身的掌控难以达到极致。而那蓝色药丸大抵便是为了弥补先觉之能,特意用来增强感知的。」说话的功夫,边上已有人擡过来三具尸体。
其中一具便是那夜在西京城外被练幽明打死的那人。而另外两具也年轻的吓人,相貌俱皆三十岁出头,一男一女,一人被一拳砸塌胸膛,一人被抠开了天灵盖,脑浆还在里头呢。
看到这般吓人的死法,场外旁观的各派弟子都脸色发白,嗓子眼发痒,差点没吐出来。
好在这大冬天的,尸体都冻上了,没多少臭味儿。
宫齐天起身,指了指被自己一爪破开天灵的女尸,「这人丹田挨了一记重掌,肋骨断了六根,右臂错断,本是重伤之躯,搁在寻常武夫早已丧失战力,我也有意生擒她。结果吞服了那蓝色药丸之后,悍不畏死,不觉痛楚,还和我斗了三十七招,我只好要了她的命。」
「还有,」宫齐天踱步一转,「这二人身死之后,药效消失,浑身精气竞有流散外冲之势,与散功大劫相差无几。」
一提到「散功」之劫,一群人都皱起了眉,满是惊异。
这散功之劫虽说可怕,但也不是寻常武夫有资格经历的。能经历这等大劫的人,多是武道气候绝俗之辈。而且大多是上了岁数的旧时武夫,见惯了生离死别,身老神衰,心如死灰,在心神失守之下,方才导致精气外散。
但这三具尸体……
有人感叹道:「看来,这就是代价。」
宫齐天点头,「不错。这些人虽以外力助长能耐,看似厉害,实则是在透支体内的生机潜力,肉身早已千疮百孔。而且,没有先觉之能,那就意味著他们虽能得一时之功,但武道境界却难以再进……」可话没说完,一声冷笑墓然从门口传了进来。
「嗬嗬,那也未必!」
阴冷嗓音仿佛化作冰锥,狠狠钉入众人耳中。
这人说的是话,可却暗藏声打之法,如金铁交击,刺人耳膜,震人心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