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幽明也低下了眼睛,眼神不住变幻,这人说的难不成是破烂王的底细。
若是真的,家里那老头可就背负了血海深沉。
而且是灭门绝派的大仇。
他不自觉地握紧了双拳,十指扣入掌心,浑然不觉痛楚,眼中杀意高涨。
因为,破烂王的仇,就是他的仇。
破烂王的师门,就是他的师门。
这没什么好说的。
练幽明头也不擡的哑声问道:「都死了?」
岸上的老人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道。有的死了,有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练幽明沉默了。
老人说的有些委婉了。
如那北上荡魔,多少武夫埋骨在一个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只说练幽明的心绪正自翻飞之际,耳畔蓦然传来一个「叮咚」声,极为清透,好似铜钟大吕,竞自那瀑布的倾泻声中落入了他的耳畔。
定睛瞧去,才见是老人的鱼钩落进了水里。
练幽明先是一愣,然后神情生变。
这人有些不一般啊。
瀑布的水势虽然弱了不少,但百米落差的倾泻之力照样动静不小,可这人鱼钩入水竟能传出动静,这得是什么手段。
老人好似猜到他心中所想,淡然笑道:「你虽未得太极听劲的真传,却能在滚滚惊雷中听那细微之声,资质当真不俗。但用耳朵听见可算不得能耐,你要能在水中听到,还能避开,才算高绝。」「嗯?」
练幽明这下是彻底搞不明白了。
这半道蹦出来的神秘老人怎么像是要指点他一样。
老人坐在折叠凳上,悠哉悠哉地道:「你刚才不是还想著报仇,可要是连这一关都渡不过去,别人就得为你报仇了。」
练幽明闻言既不多问,也不多想,干脆步入了水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