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的战期,转眼即逝。
比不得当年,民国那会儿闯街闯的是义和街,里面门派拳馆林立,但如今物改人非,武馆没了大半,武术一条街也没了,加上谢若梅作为徐天定下的真传,那自然是以「八极门」为东道主,广邀武林众人。
「邪了门了,怎么每逢大事就下雪。」
吴九站在门口,瞧著漫天飞雪骂骂咧咧的抱怨著。
距离战期还差一天,但今天就得把场地布置出来,用不著搭擂,摆好座椅,留出空场就行,总之不能怠慢了武门同道。
所以一群八极门弟子也都忙活的不可开交。
刘大脑袋跟在吴九身后,「师父,明天那些人既然是找练小子麻烦的,用不用我去喊几个老头老太太。」
吴九听得头大,这还没拜师呢,就师父长师父短的叫上了,「咱们这是武行干架,你当是街坊撕把,要那一群老胳膊老腿的能干啥。」
刘大脑袋解释道:「就那些人身上的毛病,有的我听都没听过,碰上就倒,擦著就趴,谁敢不规矩,我一声令下,保准全趴地上,讹的他裤子都提不住。」
吴九一拍额头,长叹般的呻吟了一声,「行吧,到时候咱俩前脚被逐出师门,后脚就找个桥洞把自己挂上去————脸都不要了,还要啥命啊,你说是吧?」
这边愁眉苦脸的,而在后院的梅林里。
徐天看著站在园中的少年,思虑再三,突然说道:「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无非是我亲自出马,本来我也打算这么做。」
练幽明的脸上现在可没什么恶相,而是阳光灿烂,面对好人,他自然柔和以待,「突然这么说?是怕我死在别人的拳下?」
徐天背著双手,感叹道:「可能人老了,就有些患得患失。你这孩子不错,家中尚有父母亲友,为了一个承诺用命去赌那一丝天意,有些不划算啊。」
说到最后,老人补充道:「这一战可不比对付鹰爪门。你之前名声不显,手段深藏不露,一招建功或存侥幸,可与谭飞一战过后,底牌已露,敌手肯定早做准备,连战五场,注定十分艰难。」
徐天也想替谢家解仇,可他身份特殊,八极门与谢家也有仇,倘若由他出面,门中弟子又会作何感想,掣肘太多,所以才再三犹豫。
但练幽明的突然出现还是让徐天心中一喜,然而如今回过头来,又有些惭愧。
练幽明嘿嘿笑道:「天意何为与我无关,我只尽人事,求个无愧己心。」
徐天沉默不语。
练幽明看著漫天雪花,「又下雪了啊。」
他语气轻轻一顿,倏尔咧嘴大笑,「或许,我就是那天意。」
语罢,少年步入雪幕深处,拳脚乍动,人影翻飞,何曾畏惧。
只待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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