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拿起那份样报,又看了看上面的内容。
孔颖达的文章,他是知道的。
老臣学养,毋庸置疑。
杜正伦、窦静所撰,也皆是务实之言。
至于李逸尘那篇《辨忠》————「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话说得确实好。
若真能以此教化士人官吏,倒是一件功德。
他心中权衡著。
李泰的水利债券,是他准的。
那孩子近来确实用心,办事也周详。
江南水利,确是积年难题,若能借此解决,于国于民皆是好事。
而太子这报纸————听起来,似乎也没什么坏处。
教化百姓,沟通上下,本就是帝王所愿。
且定价低廉,发行有序,不至于扰民。
内容看来也端正,无非是政令、良吏、圣贤之言。
更重要的是——李世民的目光落在李承干脸上。
这个儿子,近来沉稳了许多。
卢、崔之事,他本以为太子会有所动作,却不想竟如此沉得住气。
如今弄出这报纸,倒像是将心思都放在了教化实务上。
这让他心中稍安。
兄弟相争,他最不愿见。
若两人都能各司其职,各谋其政,一个理财政,一个管教化,倒也不是坏事O
「此报内容,」李世民终于开口,「需严格审核。每期样版,发行前需送朕阅。」
李承干心中一松,躬身道:「儿臣遵旨。」
「发行之事,便依你所奏。先试行三期,观其效果。」
李世民道。
「若确有益于教化,不扰于民生,便可长久办下去。」
「儿臣谢父皇恩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