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能,单救东宫券,恐不足以平息全局之乱。」
李逸尘对此已有考量。
「殿下所虑极是。贞观券体量庞大,仓促间要求朝廷全额回购,确实可能力有未逮,甚至引发新的财政危机。」
「故策略需分步走。首要之事是稳定东宫券,以此作为示范,重塑市场信心之锚。」
「只要东宫券价格稳住,甚至因东宫回购而回升,便能向世人传递一个强烈信号。」
「并非所有债券都成了废纸,朝廷与东宫有能力和意愿维持信用。」
「此信号本身就能部分平息对贞观券的恐慌。」
他稍作停顿。
「其次,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殿下需向陛下阐明,欲从根本上解决此次危机,除了东宫率先行动外,朝廷必须设法平息前几日朝堂对决所产生的负面影响。」
李承干眉头微蹙,这个问题更为敏感棘手。
「孤明白信用之重要,但朝堂风波乃父子君臣之事,如何能轻易平息?又该如何向父皇进言?」
李逸尘目光沉静。
「殿下不必直言平息风波」,只需点明危机根源与朝堂稳定息息相关。」
「殿下可奏称,市井恐慌,半因债券本身,半因担忧朝局不稳。」
「至于具体如何行事————陛下与房相、长孙司徒等皆是久经风浪之人,他们自有办法化解外界疑虑。」
李承干仔细品味著李逸尘的话。
他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将朝堂稳定与储君之位稳定捆绑在一起,用一种更含蓄、更策略性的方式,促使皇帝和重臣们主动去弥合那道裂痕。
至少在外界看来是如此。
同时为东宫争取了主动。
「学生明白了。」李承干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先生之言,如拨云见日。孤这便去面见父皇。」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努力让因足疾而略显不稳的步伐显得沉稳有力,向殿外走去。
李逸尘躬身相送,自送太子离去,自光深邃。
两仪殿内,气氛比以往更加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