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郎君还真是……”沈颜欢认真措辞了一番,才轻笑道,“重情重义。”
“细想来,即使季郎知晓是哪个所为,如今也无济于事,想要救他出来,除非能证明那玉牌只是相似,亦或是那戏子早就丢了,而后又被人转送给了季郎,至于银票,就像婆母说的,你来我往的,本也难追究,加之季家与我方家的斡旋,也非难事。”方烁自见到沈颜欢后,心里便有了一番计较,若能得齐王府相助,更添几分把握了。
“季阮这般待你,你竟还愿意为他出谋划策,为何?”沈颜欢可是从方灼口中听了不少方烁在季阮这受的委屈,见她今日还能为他忙前忙后,甚是动用方家的人脉,对眼前人越发有兴趣了。
“两家联姻,我与他都非心甘情愿,但既绑在了一起,他出事,季府不安生,我也难过太平日子,方府也少了一份助力,两败俱伤的事情,何必呢?”方烁回应得淡然,“王妃,若是季郎此次能平安回来,日后齐王府若有需要,季府与方府定不会推脱。”
“好,我记下了。”沈颜欢应得坦然,世上自然没有白帮的忙,既然方烁愿意给,她便应着。
季府这边说定,沈颜欢便起身告辞,方烁送到门口,郑重福了一礼:“劳王妃费心了。”
沈颜欢摆摆手,上了马车,她这边如预想一边,获得的信息并不多,不过倒是能把季阮捞出来,这关头,就怕有人病急乱投医,反乱了计划。
“青辞,去杏花天。”此事该与紫烟通个气,不知谢景舟那边都有什么消息?
而此时的谢景舟,正和赵钦蹲在鸣珂巷的墙根下,一人手里捏着半个烤饼,边啃边听巷口几个闲汉闲聊。
“这日子没法过了,张相府上那些管事出门都横着走,前几日还在醉仙楼包了整层,说是给张云朗过生辰,呸!一个靠老子的纨绔,也配摆那么大的排场。”
“嘘,小声点,这话让相府的人听见了,有你好果子吃。”
“听见怕什么,他们还能把全盛京的人都抓了?再说了,张云朗那厮近来也不怎么露面了,听说被他老子管得严,不让出门。”
谢景舟捏着烤饼的手微微一顿,与赵钦对视了一眼,赵钦一口咽下嘴里的饼,凑过来低声道:“张云朗被禁足了?这消息倒是新鲜。”
“禁足也挡不住他往外递话,”谢景舟将剩下的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他那种人,就算人不在外头,也能让外头的人替他办事。”
赵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那几个闲汉的话,你信几分?”
“信不信不要紧,”谢景舟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要紧的是,有人想让我们知道这个消息。”他朝巷口看了一眼,那几个闲汉已经散了,像是故意把话说完了就走。
赵钦也跟着站起来,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你是说,有人故意把这消息递到咱们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