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庄看着他们如同被无形猛兽追赶般匆忙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台面上那明显多出许多的钞票,眉头微蹙。
“鬼?而且能让炭治郎如此紧张,至少是下弦级别的鬼物?”
“竟然真的追随着他们的气息,跨越了世界的障壁,来到了这里?”
他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冰冷的危机感,如同毒蛇般悄然缠绕上心头。
这对兄妹,尤其是那个背负着深仇大恨却依旧保持着金子般善良心灵的少年炭治郎,给他留下了极好的印象。
他无法坐视他们可能陷入险境而置之不理。
“烙饼,白粥,看好店。”
魏庄对两只已经彻底站起,喉咙里发出低沉咆哮,显得焦躁不安的金毛,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吩咐了一句。
他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转身,在餐车内部一个极其隐蔽的储物格前快速操作了几下。
格门滑开,冰冷的白气涌出,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狭长,由某种深色寒木制成的刀匣。
他打开刀匣,那把通体呈现出深邃幽蓝色,仿佛由万年寒冰核心雕琢而成,刀身隐约有星芒流转、散发着肉眼可见的森然寒气的北辰天狼刃,正静静地躺在其中。
刀柄末端,那狰狞的狼首雕刻,仿佛随时会苏醒咆哮。
情况紧急,魏庄直接拿起旁边一块厚实的干净棉布,快速而熟练地缠绕在刀柄以及靠近护手的一部分刀身上,以隔绝那足以冻伤血肉的极致寒意。
随后,他身形一闪,脚步轻盈如猫,动作迅捷如豹,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无声息地脱离了依旧喧闹的小食街,朝着炭治郎兄妹消失的方向,疾追而去。
他的速度极快,脚步落在坚硬的地面上几乎不发出声音,系统多年来潜移默化强化过的身体素质在此刻展露无遗,远超常人的极限。
很快,他就将小食街那一片温暖喧嚣的灯火彻底抛在身后,周围的环境迅速变得昏暗荒凉。
他进入了城市边缘一片早已废弃多年,被遗忘的工业区。
这里到处都是残破不堪,如同钢铁巨兽骨架般的厂房和高耸的仓库,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油漆和狰狞的涂鸦,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陈年油污的气息以及尘土的味道。
破碎的窗户如同空洞的眼窝,在惨淡的月光下默默地注视着不速之客。
在一座最为高大,仿佛小山般矗立的废弃仓库前,魏庄猛地停下了脚步。
里面正传来清晰可闻,异常激烈的打斗声。
金属撞击的锐响、肉体碰撞的闷响、以及……一种非人,充满恶意的嘶吼。
“水之呼吸·叁之型·流流舞!”
炭治郎那清亮而坚定的喝声,伴随着如同溪流奔涌般急促而灵动的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内部激荡起回音。
魏庄眼神一凝,悄无声息地贴近仓库侧面一个破损的巨大窗口,借着月光和仓库内部可能存在的微弱光源,向内望去。
眼前的景象,饶是魏庄心志坚定,也不由得瞳孔微缩。
仓库内部空间极其广阔,挑高惊人,但此刻却是一片狼藉,如同被龙卷风肆虐过。
废弃的机器零件、散落的木箱铁桶到处都是,墙壁和承重柱上布满了崭新,深刻的划痕与撞击凹陷。
炭治郎的身影,正如他招式之名,如同化作了流动不息的水波,在场中以一种超越常人视觉捕捉能力的高速移动着,身形带起道道残影。
他手中那已然出鞘的日轮刀,刀刃呈现出清澈如水般的颜色,随着他的舞动,挥洒出一道道似溪水蜿蜒的弧形斩击,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攻向他的敌人。
他的敌人——那是一个身形扭曲、比例怪异、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死寂苍白的鬼物。
它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残忍与戏谑的笑容,眼中清晰地刻着代表其身份的汉字——下弦·陸!
它的动作快如鬼魅,远超炭治郎,十指延伸出,如同黑色短剑般的利爪挥舞间,带起阵阵令人作呕的腥风,轻易地就将炭治郎那精妙的水流斩击撕裂拍散。
强大的冲击波伴随着它的动作四处溅射,将地面犁开深深的沟壑,将附近的废弃铁桶如同纸片般击飞变形。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炭治郎一个闪避不及,被下弦鬼一记刁钻狠厉的侧踢狠狠命中胸腹交界处。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后背重重地撞在身后一堆生锈的铁质货架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他痛苦地蜷缩起身子,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鲜血,日轮刀也险些脱手。
吼!
一直在一旁寻找机会的祢豆子,看到兄长受伤,再也按捺不住。
她娇小的身影猛地从阴影中窜出,口中发出模糊而焦急的呜咽。
不再需要任何伪装,属于鬼的强横力量瞬间爆发。
她纤细的腿如同蓄满力量的弹簧,一记凌厉无比的回旋踢,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踹向下弦鬼的头部,试图为炭治郎争取到宝贵的喘息时间。
然而,下弦之鬼的实力,远非他们之前遭遇过的那些普通鬼物可比。
它甚至没有动用血鬼术,只是随意地一挥手,手臂与祢豆子的踢击悍然相撞。
“咚!”
一声如同擂鼓般的巨响,祢豆子娇小的身躯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整个人被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震得倒飞回去,撞塌了一堆空木箱,才勉强停下,粉色的和服沾满了灰尘,显然也受了些震荡。
“哦?还有个稀血的小丫头?而且力量不错嘛……”
下弦鬼甩了甩手臂,似乎只是感觉有点麻,它猩红的舌头舔过尖锐的牙齿,眼中贪婪的光芒大盛。
“真是意外的收获!看来今晚的夜宵可以换换口味了,先吃掉你这个稀血,再慢慢料理那个戴花牌耳饰的小子。”
它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毒蛇,在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炭治郎和挣扎着想要爬起的祢豆子身上逡巡,仿佛在挑选先享用哪一道美味。
随即,它那非人的感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那双刻着下弦·陸的瞳孔,精准地锁定了魏庄藏身的破损窗口。
“嗯?还有一只躲在暗处,散发着奇怪香味的小老鼠?”
下弦鬼的鼻子也抽动了一下,似乎对魏庄身上那经过系统强化的气息感到一丝困惑,但随即被更浓的杀意取代。
“正好,一起收拾了。”
“你的血,闻起来似乎也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