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远处隐约还能传来模糊的喧嚣,那是鸟类制造的混乱尚未完全平息。
而听风楼内,这座由墨淮布下的小五行隐匿防护阵,如同风暴眼中唯一平静的方舟,守护着这一线微弱的生机。
沈清辞缓缓睁开眼,接过参汤一饮而尽,温热药力稍稍驱散了寒意。
她看向榻边额角汗湿的白辛夷,又看向门外如临大敌的鹤十一和忧心忡忡的陆景明。
救回裴珩,只是第一步。
六皇子围府,皇帝病危,玄机真人虎视眈眈,朝局顷刻将倾。
更大的风暴,已然在头顶汇聚。而他们,必须在这风暴彻底降临前,找到破局之策。
厢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白辛夷额发已被汗水浸湿,粘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刚刚为裴珩施完最后一轮金针,暂时封住了心脉附近几处要穴,强行延缓了那混合剧毒与阴邪咒力的侵蚀速度。
但她的脸色却比裴珩好不了多少,那是心力交瘁与无能为力交织的灰败。
“不行……”她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用尽了方法,也只能暂时吊住他这口气。毒已深入肺腑,更与那阴邪咒力纠缠在一起,寻常解毒药物根本无用。我之前给他的半粒‘碧灵丹’,加上我的针法,只能争取……最多一个半时辰。”
她抬起眼,看向沈清辞,眼中是医者面对绝症时的痛苦与决绝:“必须拿到‘七星伴月草’。此草性极阴寒,却蕴含一缕至纯月华生机,是化解这种深入骨髓、附魂蚀心的阴寒邪毒的唯一引子。
只有用它做药引,才能将毒素与咒力从骨髓神魂中慢慢拔除。否则……”她顿了顿,艰难地道,“一个半时辰后,即便能醒来,他一身修为也将尽付东流,经脉尽毁,形同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