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屹川没抬头,只是疲惫地挥挥手:“她出去散散心…也是我准的。”
“散心?”沈廷皓猛地转身,眼眶通红,“祖母病倒那天她就该回来!可您呢?您替她遮掩,说什么‘去城外访友’…访什么友需要去这么久?”
沈清辞刚刚踏进,就听见这样一番痛斥。
“你还有脸回来?”
沈廷皓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祖母病倒那日你在哪里?母亲病倒时你又在哪里?父亲说你出城访友,访什么友要访这么多日?如今府里乱成一锅粥,你倒好,逍遥够了才想起回家?”
沈清辞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扫过兄长通红的眼,扫过父亲躲闪的眼神。
她没解释,只是朝沈屹川微微一礼:“父亲,女儿回来了。”
沈屹川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了她片刻,最终化作一声疲惫的叹息:“回来就好…先回院歇着吧,慈安堂那边…暂时别去了。”
“为何?”沈清辞问。
“那病…”沈屹川喉结滚动,声音干涩,“传染得厉害。你祖母、你母亲病症一模一样,太医看了都摇头。但凡近身侍奉过的下人,也接连病倒…你刚回来,别去涉险。”
“父亲,”她缓缓开口,“我带了大夫回来。”
沈屹川一愣:“大夫?哪位大夫?太医院的几位都来看过了,说是怪症,无从下手…”
“不是太医院的。”沈清辞侧身,让出身后的白辛夷,“这位是白大夫,医术高明。让她去看看祖母。”
白辛夷微微欠身,虽面纱覆面,可那股从容不迫的气度,让沈屹川微微一怔。
就在这时,一道温婉却不容置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