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飞速下坠。
裴珩在松开登山爪的同时,左手从腰间拔出了长剑。剑身映着雪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狠狠刺进冰壁!
“铮——!”
金石交击的锐响刺破风雪。
长剑切入冰层近尺,硬生生止住了下坠之势。裴珩整个人悬在剑柄上,身体因惯性重重撞在冰壁上,发出一声闷哼。
他用长剑硬生生逼停了下坠的速度,并且借助刻下的深痕,又重新攀登。
“他拿千年冰魄肯定有自己的用处,”白辛夷对沈清辞说,“若真只是为了皇帝长生不老,没必要做到这份上。生死有命,就算续命也续不了几年。”
沈清辞也盯着上方那个坚韧的背影,风雪模糊了她的视线,什么也看不透。
“他最好成功,都走到这里了,我也不想无功而返。”
最后快到达顶端时,裴珩的动作已经慢得像凝固。
终于,他的手够到了冰壁顶端。
用力,翻身,滚上平台。
绳索另一端骤然一轻。
沈清辞腿一软,跌坐在雪地里,掌心被绳索磨得血肉模糊。
白辛夷急忙扶住她,两人同时抬头——
冰壁顶端,裴珩的身影摇摇晃晃站起来。
然后他转过身,将绳索另一端系在一块凸起的冰岩上,朝下方挥了挥手。
意思是:上。
当沈清辞和白辛夷借助绳索攀上冰壁顶端时,第一眼看见的,是满地鲜血。
暗红色的血在纯白的雪地上格外刺目,从平台边缘一直延伸到中央。而裴珩正坐在中央一块冰石上,低头包扎右手。
他的右手虎口完全撕裂,深可见骨。左手手背也全是擦伤,指甲翻裂了好几片。后背的衣袍裂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伤口——是刚才被冰檐擦过的痕迹。
白辛夷立刻冲过去,从药囊里取出金疮药和绷带。
裴珩没拒绝,只是在她处理伤口时,抬眼看向沈清辞:“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