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神像表面,忽然浮起一层淡淡的虚影。
那是个穿着破旧神袍的老者形象,须发皆白,面容慈祥,眼神温和得像春天的溪水。
可他的身影透明得几乎看不见,像清晨的薄雾,风吹即散。
虚影出现时,庙里的悲凉感更重了。
沈清辞能清晰感觉到,这尊山神……快死了。
“山神!”周大勇厉喝,手已握紧柴刀,“是不是你拘了我儿子的魂?”
山神慌忙摆手。
他想说话,可嘴唇开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神力微弱至此,连开口都做不到了。
他只能焦急地比划手势,手指颤抖着指向神像底座,一遍又一遍,眼中满是恳切。
可周大勇看不懂。
他的怒火瞬间冲垮理智,猛地掏出那罐人中白,掀开盖子就朝虚影泼去!
“住手!”沈清辞想阻止,已来不及。
秽物泼在虚影上。
“嗤——”
虚影剧烈颤抖起来,像被滚油浇过,身影瞬间又淡了三分,边缘开始溃散。
他痛苦地蜷缩起来,双手抱头,可即便如此,他仍指向神像底座,拼命重复那个手势。
沈清辞终于看懂了。
“周大哥!他是在告诉我们,孩子的魂在神像下面!他在保护孩子!”她厉声道。
周大勇愣住了。
即便神力溃散在即,山神对着周大勇,缓缓摇了摇头。
那眼神里,只有包容,只有悲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