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自己呢?为了在这座城市彻底站稳脚跟,一年到头没有空闲。几年前回去都是匆匆忙忙,连顿热乎饭都吃不上就走了。
他也知道这样不好,可是总想着:再拼几年,只要再拼几年,以后自家孩子就不用等,自己也不用等…
总以为未来很长,长到足够把亏欠都补上。
直到此刻,看着屏幕里空荡荡的房间,看着老人一遍遍滑动聊天记录的模样,他才猛然惊醒。
眼泪不知何时,已无声淌满脸颊。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电话拨得急促:
“老婆,收拾东西,带上孩子,我们现在就走,回家。”
电话那头愣了一瞬,随即传来孩子清脆的欢呼:
“回爷爷家!回爷爷家咯!”
另一边,那位戴着老花镜、一遍遍翻着聊天记录的老人,指尖忽然一顿。
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
“爸妈,我明天就到家。”
老人怔了许久,不敢相信地按住语音,声音微微发颤:
“昨儿个不是还说,要等到过年才回吗?”
那头很快回复,只有短短一句,嗓音带着几分沙哑:
“没……就是想你和妈了。”
就这几个字,老人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他转身把手机递给身旁的老伴。
两个人对着一方小小的屏幕,看了一遍又一遍,看着看着,就红了眼,笑着笑就笑出了泪。
晚会现场的巨型互动大屏上,全国各地的实时留言一条接一条滚动浮现:
“三年没回家,今年中秋说好要回去的,结果还是没能回去...呜呜呜呜..”
“宝贝,妈妈在外打工,好想你。”
“爸妈,你们在家一定保重身体。”
“燕归巢,人归家,中秋快乐。”
字不多,却每一句都沉甸甸的,压得人鼻尖发酸。
侧幕后方,陈明远用力擦了擦眼角,声音闷得像堵了什么,轻轻叹道:
“这曲、这词,绝了!真是唱进骨头缝里了,戳到人心窝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