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最后停在那张发黄的获奖证书上。
镜头慢慢拉远,证书旁边是那幅青山远黛的油画,是那些奖杯,是那些被锁了三十年的画作。
它们安安静静地躺在一起,没有喧嚣,没有张扬,像一个人被尘封了整个青春,被藏了一辈子的遗憾。
“如果有明天,祝福你亲爱的……”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画面逐渐变暗。
李建国听见车窗外,那些逐渐匆忙起来的脚步声,还有那些低声的叹息。
他把球杆横放在膝盖上,两只手紧紧按在杆身上,指节泛白,连手背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他没动,就那么坐着。
车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声,能听见心底那些被压抑了三十年的情绪,在一点点翻涌。
周围的喧嚣渐渐重新漫上来。
有人发动了车,有人打起了电话,有人牵着孩子的手准备离开。
一切都在恢复原样,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在他努力把那些情绪一点点压下去的时候,屏幕又亮了。
这一次,只有两个字,厚重、有力,铺满了整块巨幕。
《父亲》
李建国的双眼猛的瞪大,连呼吸都漏了一拍。
那两个字,像一块石头,狠狠砸在他的心口,砸得他眼眶瞬间发热。
前奏响起。
不是刚才那种带着摇滚质感的编曲,是钢琴,干干净净的钢琴,没有多余的修饰,像一个人坐在你对面,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温柔,又沉重。
“总是向你索取,却不曾说谢谢你。
直到长大以后,才懂得你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