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禀告相公!大事不好了!有人……有人看到洪承畴带着陛下,乘船出海逃跑了!”
“什么?!”
“畜生!这个畜生!他怎么敢的!他怎么敢的!老子这么信任他!这么信任他啊!”
“你们还愣着干嘛!快追!快追啊!把他给我追回来!”王敦暴跳如雷,连连跳脚道。
他最后的希望全部都压在洪承畴身上了!
结果现在却说洪承畴跑了!
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来不及了……现在已经跑的连影子都快看不到了!而且……而且我们已经没有水师了。”探子回答道。
“……”王敦只感觉脑袋一阵眩晕,脚下也跟着无比虚浮,险些就要摔倒。
好在家丁们连忙将他扶住!
“陈万年!陈万年呢!”王敦无奈只好叫起自己的家丁营统领。
“末将在!末将在!”陈万年连忙出列。
“陈兄!眼下我只能靠你了!你们陈家世代都是我王家的家丁!我对你不薄啊!你可不能负我啊!现在,我将两万家丁营全部交给你!命你去岸边列阵,抵挡苏无忌!”
“你务必要争气再争气啊!只要你打好这一仗,我封你为伯爵!不!侯爵!封你为大将军!给你黄金万两,金陵城里的女人你随便挑!”王敦此刻已经彻底六神无主了,不断的给陈万年封官许愿。
“相国大人,你知道的。我一直对大小姐念念不忘……”陈万年也是真不客气,一开口就要王敦的女儿。
“你麻……说得好!”
“给你!”王敦原本真想骂人,什么癞蛤蟆就想吃天鹅肉。
但没办法,形势比人强。
这一刻别说是女儿了,就是老婆乃至老娘。
王敦都愿意送出去!
只求能保住自己的一条狗命!
“有相公大人这句话,我必拼死守住江边!”陈万年激动的道。
不一会,他便带着两万家丁营,火速的赶到了江边布防!
……
另一边,苏无忌打赢江南水师后。
将这些水师的残兵俘虏,而后将能用的战船缴获,不能用的沉船捞起来做材料,着实也浪费了不少时间。
因此,当他们最终快要抵挡岸边的时候,陈万年已经列队完毕。
苏无忌站在楼船艏楼,望着远处岸边那支列阵以待的两万大军,眉头微微皱起。
这支家丁营确实精锐。毕竟四姓也不是全然傻子。他们也知道,乱世有刀才有道理,因此砸了重金打造了这支队伍。
只见他们铠甲鲜明,队列整齐,刀枪如林,一看就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最前排是刀盾手,后排是长枪兵,再往后是弓弩手,层层叠叠,密不透风。岸边还布置了拒马。鹿角等障碍物,显然是早有准备。
“王爷,这登陆战不好打。”陈子壮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咱们的兵在船上晃了这么久,下船时立足未稳,正是最虚弱的时候。若他们趁这个时候冲杀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苏无忌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登陆战的凶险。
自古以来,渡江作战,最难的从来不是水战,而是登陆。船上的士卒长途跋涉,晕船乏力,下船时队形散乱,正是最脆弱的时候。若是守军在岸边以逸待劳,趁势冲杀,十有八九能把登陆部队赶回江里去喂鱼。
历史上不乏有在登陆战时,被守军打的大败而归的。
这两万家丁营,就是横在他面前的一道坎。
可苏无忌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担忧之色。
他望向岸边,目光越过那支整齐的军阵,投向更远的地方。那里,是金陵城的轮廓,是江南四姓的老巢,也是……
他嘴角微微上扬。
“传令下去,炮火准备。”他淡淡道:“半个时辰后,发起登陆。”
陈子壮一愣:“王爷,现在就打?”
苏无忌点点头:“现在就打。”
……
岸边,家丁营阵中。
统领陈万年策马立于阵前,望着江面上那支庞大的船队,手心全是汗。他是四姓花重金培养的将领,打过仗,见过血,知道战场的残酷。
可此刻,他心中却涌起一股深深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