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眨了眨眼，虽然不太懂“关门弟子”是什么意思，但他听懂了“唯一”“最后”和“又收了”这几个词。他想了想，仰起小脸，看着鹿野，很认真、很诚实地解释道：
“那个……师父他……好像没跟我说过什么关门弟子……”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说得不够清楚，又努力地想了想，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师父只说，我是他的开山……不对，是开山大弟子。但大师姐你说你是……嗯……师父之前收的第一个徒弟？”
小黑有点混乱，努力地理清关系：“那……那你就是关门，我是开山？还是……师父其实有两个门？我是……我是……锁门弟子？”
鹿野：“…………”
她那张线条分明、充满英气的脸上，表情瞬间凝固了。灰琉璃般的眼睛微微瞪大，看着一脸认真、努力思考“关门”和“锁门”区别的小黑猫，嘴角似乎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噗——” 旁边传来压抑不住的、细微的嗤笑声。是还没完全走远的几个年轻执事，听到这对师姐弟的对话，实在没忍住。
鹿野一个冰冷的眼刀扫过去，那几个执事顿时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脸憋得通红，连忙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快步溜走了。
鹿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小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表情的平静，但额头上似乎隐约有青筋在跳动。她放弃了继续讨论“关门”和“锁门”这个注定会让她心塞的话题。
“算了。” 她挥挥手，仿佛赶走一只恼人的苍蝇，然后表情恢复了之前的认真和干练，“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叫鹿野，妖灵会馆感知组组长，你师父的第一个徒弟。现在，你是第二个。懂了吗？”
“懂了，师姐！” 小黑立刻乖巧地点头，头顶的猫耳也跟着点了点，表示明白。
看到小黑这乖巧的样子，鹿野心里那点因为“关门弟子”被抢而莫名升起的不爽，似乎淡了一点。这小猫，看起来还算听话。
“情况你也知道了，” 鹿野语气严肃起来，目光锐利地看向流石会馆废墟的方向，“有人冒充师父，屠戮了流石会馆，栽赃陷害。师父现在被哪吒那家伙……嗯，‘请’去陈塘关了。我们不能让师父蒙受不白之冤，必须尽快找到真凶，洗清师父的嫌疑。”
小黑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坚定：“嗯！师姐，我们一定要救师父！”
鹿野看着小黑眼中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焦急，眼神柔和了那么一瞬。这个小师弟，虽然傻乎乎的，但对师父的赤诚，倒是和自己如出一辙。
“就凭你和我？” 鹿野抱着胳膊，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上下打量着这个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跑的小豆丁，“你才跟师父修行多久？能帮上什么忙？”
小黑被问得一愣，小脸顿时垮了下来，有些沮丧地低下了头。是啊，自己才跟师父修炼了两年，虽然很努力，但还是好弱……连飞都飞不好，打架也打不过坏人……好像真的帮不上什么忙……
看到小黑耷拉着耳朵和尾巴的可怜样子，鹿野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又恢复严肃。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小黑的脑门。
“喂，小不点，别垂头丧气的。师父收你为徒，总不会是因为你只会卖萌吧？” 鹿野的语气带着一丝鼓励，“说说看，师父都教了你什么？或者说……你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小黑揉着被敲的额头，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努力想着。师父教了自己好多东西……吐纳、体魄、控灵……但好像都不算“特别”？
“嗯……师父教我感应空间，还有……控制灵力……” 小黑努力组织语言，忽然想起师父在雪山深处发现自己秘密时的情景，犹豫了一下，小声道，“还有……我有两个……灵质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