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想来他也不会有多大的事,有阿格莱雅还有海瑟音,更有以后的许多人去安慰他。
“我要试炼。”
她的声音出人意料的平静,在空荡荡的殿堂里回荡。
其实哪怕她不说这句话也不会有问题,「律法」的殿堂之所以寂静,就是因为所有踏入之人,都被认作开始试炼了:
让自身的意志进入「律法」,已经是在挑战它的权威。
不同于其他泰坦说梦话一样,塔兰顿说的是正常人能听懂的话。
“砝码,用以交换之物,试炼失败,砝码不归。”
“我已知晓。”
“说吧,此刻你愿意抛弃些什么?”
“我的生命,足以影响翁法罗斯之人的生命。”
“重量相称……人子,你似是已历挑战,你须知晓:火种的试炼并非儿戏,亦远非你所历能及——”
“——就此离开,你既已胜过一次,吾准你离开。”
回荡的,是塔兰顿最后的宽容。
“知晓,继续。”
她闭上眼睛。
言烨知道她其实第一次试炼成功了么?
以往轮回里的她曾告诉过他吧?
如果没有的话,那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
……
寒冷的风裹着雨雪吹拍她的脸。
这样的凉意,她已经百年未曾体会了。
“在偏差中再度取得你所拥有的一切,再度站到吾身前。”
一抹抹白雪被雨丝融化,顺着她蓝白相间的发丝滴落。
这是……神殿前。
熟悉的身躯,异样的冷意。
她知晓了,塔兰顿的用意。
假如她未曾赢下第一场奕局,她能否取得她现在拥有的一切。
这般寒冷,许久未感受过了。
世人皆问:凯撒向塔兰顿换取了何物?
有人说,她换取了百战百胜的力量。
有人说,她换取了律法的权能。
有人则认为,她只是未能取回火种。
可她知道,她换取的,是她身体里流淌的金血。
在这吃人的世道,只有金色的血,能够推翻一切。
没有金血,她将永远不是「刻律德菈」。
她正是因为外貌与金血,才被包装为王女,才有机会布置以后的一切。
万幸的是,她的见识、眼界、学会的一切并没有被剥夺。
正在她寻找破局之处的时候,冷风灌进她残破的衣装,让她下意识打了一个寒战。
“小朋友,你怎么在这里,别在这里淋雨啊,或者说……你在祈祷?”
“本——”
她下意识的回头,却在回头之后呆愣在原地。
怎么会是他?
他并非这个时代之人。
她不可能认错眼前的人,自然难以置信。
“——本就没有什么损耗,祈祷又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