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笑容僵住,“卫庄兄……”
窸窣细响让卫庄惊觉,他手按在剑柄上,目光凌厉往发出声响的方向看去。
隔着层层未满,他大致看清床上有人,还在衾被里又翻了个身,看身量不是一个成年人。
卫庄目光冷冷,“谁?”
韩非做了一个小声点的姿势,“秦国明月公主。”
卫庄周冷冽的气场凝住,凌厉的目光先是落向伏案的韩非,又转而扫过隆起的锦被轮廓,眉峰微蹙,眼底浮起几分不解与冷沉。
“你……”
他本是赶来除了和他相见叙旧之外,他要商议重要之事,却没料到深夜更深时分,韩非的房里竟还留着一位金尊玉贵的秦国公主。
??玄色衣袂未动,他眸光微冷:你真是疯了!
韩非察觉到他不太对劲的目光,连忙摆手,“别想多了,我是清白的。”
卫庄冷哼,“你若想不清白,嬴政第一个拧掉你的脑袋。”
韩非无奈,“唉……卫庄兄,偏见害死人,你把我韩非想象成什么衣冠禽兽了?”
他连连摇头,“你此行顺利……”
被外面动静惊扰的阿拾突然坐起身来,口齿不清叫了他的名字一声,“韩非!”
声音大了起来,“大晚上你不睡觉,你熬鹰啊?”
她眼睛都还睁不开,“再吵,把你活埋!”
卫庄兄周身的气息越发沉郁,韩非解释道:“别管她,她就是在说梦话。”
……
破晓天光漫过窗棂,天色褪去了夜晚的黑沉,韩非辅助打了个喷嚏,“差点就冻病了。”
??昨夜他和卫庄在院子里“说悄悄话”,密谋到差不多天明,也差不多吹了大半夜的寒风。
廊外传来细缓慢的脚步声,伴着玉饰相碰的清响,一身软嫩浅粉衣衫的阿拾缓步走来,睡眼惺忪眼睛都不太睁得开,鬓发梳理得整齐柔顺,小脸莹白软糯,透着娇憨可爱。
??案几早已摆好了精致早食,蒸栗糕、米粥等等,香气淡淡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