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乡野村夫,带着村民和官差公然叫板,拒不受捕,这已是公然造反!”
他猛地转身,从墙上取下兵符,厉声喝道:“传令!调集城防营三百县兵!全副武装!出城剿匪!”
“这次,稻花村里的这些反贼!一个不留!”
县衙后堂。
沈砚秋正在书案边处理公务,忽听得前衙一阵喧哗,紧接着便是急促的脚步声。
李忠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连礼都顾不上行。
“大人!出大事了!”
“慌什么?”沈砚秋皱眉。
“庞戍……庞戍调动了三百县兵,说是稻花村江夜聚众造反,打残了赵猛等人,现在要带兵去屠村!”
“什么?!”
沈砚秋霍然起身,脸色大变,“庞戍疯了吗?三百县兵?那是用来守城的!”
她深知庞戍的为人,贪婪成性,这次恐怕是冲着江夜手里的神肥和粮食去的。
若是真让他带兵去了稻花村,以后果不堪设想!
“备马!去县尉府!”
沈砚秋抓起官帽扣在头上,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
……
县尉府门口,三百名县兵已经集结完毕,黑压压的一片,肃杀之气弥漫,只等明日发兵。
“庞戍!你要做什么?”沈砚秋急奔而来。
她厉声质问,“擅自调动城防营,没有州府公文,你这是私自用兵!你想造反吗?”
庞戍哈哈大笑,指着身后那些还在哀嚎的伤残差役,“沈大人眼瞎了吗?那江夜打伤官差,公然抗法,这才是造反!本官这是平叛!”
“江夜不过一普通农户,若非被逼无奈,怎会动手?”沈砚秋据理力争,“此事必有蹊跷,本官自会查明,不用劳烦庞大人兴师动众!”
“查明?”
庞戍脸色一沉,眼中凶光毕露,“等你查明,那反贼早就跑了!沈砚秋,你三番五次护着他,莫非也是同党?”
“你含血喷人!”沈砚秋气得浑身发抖。
“是不是含血喷人,拿下便知!”
庞戍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便不再顾忌。
他大手一挥,厉喝道:“来人!沈砚秋勾结反贼,阻挠军务,把她给我拿下!关入后衙,严加看管!”
“你敢!”沈砚秋拔出腰间佩剑。
十几名亲兵立刻围了上来,长枪直指沈砚秋。
沈砚秋虽然有些武艺,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面对的是全副武装的士兵。
几招过后,她手中的长剑被打落,两名士兵一左一右将她死死按住。
“庞戍!本官是朝廷命官!”沈砚秋发髻散乱,凤眸中满是绝望与愤怒。
“带下去!”
庞戍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暗处,李忠看着沈砚秋被押走,目眦欲裂。
他刚想冲上去拼命,却看到沈砚秋在被押入大门的那一刻,回头看了他一眼。
李忠猛地咬牙,转身钻入人群,朝着城外狂奔而去。
……
稻花村,江家小院。
江夜正拿着一块木头,给未出世的孩子雕刻着小老虎。
几女围坐在他身边,虽然脸上带着笑,但眼神中依旧藏着深深的忧虑。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