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得不让自己尽可能地离他们远一点点,并且尽可能地呆在上风之处,要不是法元说这是考验内容之一,他绝对不会大热天一个人呆在这个鬼地方。
陶勋不敢埋怨法元道长,不过仔细推敲起来他对这个法元的身份是越来越怀疑:首先,十几天前法元虽然口口声声说修仙道就必须舍弃一切身外之物,但是天亮后法元让他做的第一件事
情就是回县城将他的行李取出来,然后将几乎所有的钱财交给他代为保管;其次,法元说是有急事要北上,但似乎并不着急,每天用法术带着他到一座城市乡镇,然后第一件事就是到最热闹
的地方找个由头显露两手术法引起百姓的注意,然后必定广为散发他画的仙符,虽然散发的仙符不收钱,但是要想仙符生效就得向他捐钱,这些天他已经赚了不少钱;第三,陶勋请法元帮忙
找到王远江的下落,他口口声声说不费吹灰之力可办到,但是这么多天了仍然没有等来他使出那一点点吹灰之力的机会;第四,法元有点好色,刚才他就是闻到经过的一顶软轿里有香味飘出
来,不顾毒辣辣的太阳非要跟着轿子看个究竟,虽然陶勋知道道教中也有采补的流派,不过法元自己已经否认了他属于这种流派。
其实,陶勋回想起那天前的事情觉得有些蹊跷,一来法元说那个怪物是千年山魈精而那个白衣少女只说那是个山魅,二来法元当时一动不动的情形现在想起来似乎是被那少女制住了,所
以法元恢复行动能力后第一件事做的就是舒展腿脚活络血气,三来法元说那个白衣少女是峨嵋派的,而陶勋知道清易道长、褚小蝶也是峨嵋派的,那个白衣少女还骂法元是邪教门人,尽管后
来法元极力否认此说,但是在陶勋的心里更倾向于相信峨嵋派的人。
对于种种疑问,陶勋找出上百个理由反驳自己,找出上百个理由来说服自己,不过在他心里还是渐渐有点明白,这个法元来路不正。不管怎么样,毕竟法元是他的救命恩人,而且当时他
也亲眼看到了法元用仙剑消灭妖怪,哪怕他没有自我吹嘘的那般厉害,不管怎么说至少也算是剑仙,这一点对于陶勋来说才是最受吸引之处。陶勋亲眼见识过剑仙斗法,也曾和剑仙坐而论道
,可就是没有机会真正地得到他们的指点开始修炼仙道,现在只要有哪怕是万之一的机会他也绝对不想放过,何况法元肯收录他,机会离他那么的近,有什么理由半途放弃呢?
正在陶勋沉思的时候,法元悻悻地回来了,没好气地叫了声:“陶施主,咱们走吧。”
“现在就上路吗?”陶勋小心地问。
“当然了,这里离安仁县不远,我们快到县里找个凉快的地方消消暑气。这么大热的天,你不怕热我还怕呢?”
“不,不,弟子是问您是不是打算在这里当着这么多人施展法术?”
“废话,这么大的太阳,等寻到无人处再行施法,我早都热死了。”
“可是您不是说过如果不是特别紧急的情况,施法术时要避开凡人吗?”
“啊,这个么,那也要因时制宜嘛,要懂得变通。天气这么热,我是得道之人寒暑不侵,我是怕你受不了,你毕竟是富家子弟,哪里能吃这样的苦。”
“仙师,弟子立志学道,什么苦都能吃…”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向道志诚,不过我们学道的人学会了道术也不就是拿来用的么?我也是为你好。”
“弟子有个请求,不知仙师能否应允。”
“嗯,你的请求么,我先听听是什么,如果是想我教你道术,那你就得先舍掉你身上的一切东西,不可继续隐瞒。”
“弟子身上的东西都已经给仙师看过了,实在没有东西瞒着仙师,万望您慧眼明察。仙师若是不信,尽可搜查。”
“这个么也不必了,也许还有什么东西是你暂时忘记了没有想起来,我等你想起来了再教你道术吧。”法元这几天早就乘陶勋睡觉的时候把他里里外外搜了个底掉,当然不会在其清醒的
时候做这无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