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铭慧把筷子搁下，往后一靠，长长吐了口气。“我现在想起来跟他待一块儿的事都觉得恶心。这回终于是解脱了。”
她这话说得轻巧，但陆飞注意到她说完之后手指在桌面上攥了一下又松开，像在确认什么——确认自己已经不在那场戏里了。
“要不要给你放个假，补补精神损失？“陆飞问。
“呀？真的？“张铭慧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太对了老板，你确实该给我放个假！我也不多要，半个月就行。去云南玩一趟，早想去了，一直没机会。”
陆飞笑着点头，心里默默对胡雯雯说了声抱歉。
秘书还得再委屈你兼职半个月。
吃完饭，张铭慧摸着肚子说撑了，想散散步。
陆飞没拒绝。
两人沿着沙滩慢慢走，海风不大，带着咸湿的潮气。
张铭慧走在他右手边，步子不大，一步踩在沙里，留下浅浅的脚印。
她今天穿了件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头发扎了个低马尾，走起来一晃一晃的。
长得确实好看，五官精致，脸盘子小小的，搁陈辉耀那剧组里，演女主角都绰绰有余。
但陆飞看得清楚，这姑娘骨子里跟她的长相不是一回事。
她虽然看着可可爱爱、让人想护着，可那双眼睛里有东西。
一股韧劲儿，一股闯劲儿。
她不是那种想坐在副驾驶上的人，她想自己握着方向盘。
“小慧儿。”陆飞边走边说。“等刘氏集团这边稳下来，你有没有想过创业的方向？我可以给你投点钱，你自己当老板。”
张铭慧脚步一顿，愣了一下才跟上来，偏头看他，脸上带着点狐疑：“陆总，你是让我去创业？“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小表情分明在说——我？现在？
“不是让你现在就去。”
陆飞继续往前走，踩在湿沙上，脚印很快就让退潮的海水舔平了。“是让你考虑。你能力不错，可以往上再走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