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走?哼,你爹要是再跟着那两个废物厮混,早晚是横死的命。”
女人嗤笑一声:“就让他们在前院傻乎乎地杀那个二哥就行,等那个二哥回来了,肯定先宰了他们俩。”
“到时候,你爹带着那书生,娘带着你走小道追上去,等换了赏钱,咱们就换个地方享福,谁还管那两具尸体?”
“嘻嘻,娘说得对。”
孩子笑了起来:“那两个叔叔平时老是欺负我,死了活该!”
“娘,等爹有钱了,我能不能也买把刀?”
“买刀干什么?”
“爹杀人的样子,可帅啦!”
孩子吸溜了一下鼻涕:“上次那个过路的人,爹就一刀,那血喷得老高,真好看。”
“我也想学!”
“傻孩子。”
女人慈爱地摸了摸孩子的头:“等咱们有了钱,娘给你买几个丫鬟,随你怎么玩,玩死了再埋就是了...快点收拾东西!”
门外。
顾怀静静地站着。
他听着里面的每一个字。
原本因为杀了癞子而有些兴奋的头脑,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嗯...那些话怎么说的来着?
稚子无辜。
祸不及妻儿。
但--与我何干?
想杀人的被人杀,这世上的道理从来都如此直接简单。
顾怀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赤着的脚。
脚底被木刺扎破了,正渗出血珠。
只觉得这一大一小真他娘的吵,吵得心烦。
他想了想,提着刀,推开了门。
然后,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