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挠了挠头,叹了口气。
“我其实是宴筝的远房亲戚,没其他的,就是来看看的,也不是要找她。”
那女修赵婉听了陈生的话,秀气的眉毛轻轻蹙起。
她本能地觉得眼前这人言语间有不妥之处,可具体是何处不妥,却又说不上来。
“是仙子近日并不在此处,前辈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陈生也不恼。
“不急,不急。”
“我就在这坊市歇歇脚,等她回来便是。”
他这副闲适自若的模样,反倒让赵婉心头那点戒备松懈了几分。
或许,真是自己多心了。
眼前这人瞧着修为不显,言行举止也透着一股子凡俗气,兴许真是哪家没落修仙家族的长辈,与宴筝仙子有些沾亲带故的渊源也未可知。
她心中这般想着,可依旧恪守着本分,不愿透露宴筝的具体行踪。
“前辈既要在此等候,晚辈也不便多扰了。只是仙子行踪飘忽,归期未定,前辈还是莫要抱太大希望。”
赵婉说完,便欲转身离去。
陈生缓步走出坊市,行至一处无人山坳。
山风渐起,吹得林叶沙沙作响。
正自出神,一道懒洋洋的声音,自身后不远处响起,将他从思绪中拉回。
“根生啊,寻了这许久,不累么?”
只见不远处那棵歪脖子松树下,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再寻常不过的麻布衣衫,一头赤发却如燃烧的火焰。
“师尊怎地来此?”
赤生魔呵呵一笑。
“来看看你,别寻了,那宴筝就是月明珠,也不是我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