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仆手脚麻利地拍开泥封,一股带着海风咸味与椰花清甜的独特酒香,瞬间在小院里弥漫开来。
陈根生点首称意,亲拎酒坛,为奕愧面前那只缺口粗瓷碗斟得满溢。
继而,也为自身斟上一碗。
“师兄此来,是存私心的。不知你家中,可有尸傀的境界划分之书?我对此不甚通晓,若有唐突,师弟不要见怪。”
他端起碗送到嘴边,却不急着喝,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奕愧。
“师兄知道,你心里苦,自己家变成了这副鬼样子,换谁谁都受不了。”
“可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倒下!你倒了,你奕家上下几百口人,怎么办?”
奕愧欲言又止,最后只叹一口气长,碗中酒尽数饮下。
“休要多想。”
陈根生再为他满上一碗。
“师尊偏心,我三十年前便知,你初入门中,未曾知晓。”
“如风是大师兄,且为金丹中期,师尊自当向着他。”
“你这遭是吃了哑巴亏。”
奕愧冲着族仆吩咐。
“去把我书房里那本《尸傀通解》拿来。”
先前那年轻族仆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捧着一本厚厚的、用某种兽皮作封面的古籍,恭恭敬敬地递了上来。
陈根生接过来。
“师弟,大恩不言谢。”
他站起身最后拍了拍奕愧的肩膀。
“好生过活,别让他人看扁了。师兄我闭关出来,若你还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我可瞧不起你。”
说完,他便转身,消失在沉沉夜色里。
离了奕家村,一处荒僻的小河边。
月光清冷,洒在潺潺的流水上,泛起粼粼波光。
他将那本《尸傀通解》拿了出来,借着月光,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