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具小小的蜚蠊之躯,在这地下暗河的怒涛面前,连一粒沙都不如。
意识被湍急的水流搅得粉碎,又被卷入更深的漩涡。
……
不知过了几年。
混沌的意识,从一片黏稠的黑暗中挣扎着浮起。
周遭是全然的安静。
陈根生试着动了动自己的触角。
入目,是一片陌生的猩红。
头顶上巨大的叶片层层叠叠,遮蔽了天光。
只从缝隙间漏下几缕破碎的金色光斑,洒在他满是泥泞的甲壳上。
空气里有一股一股腐烂枫叶气味。
竟有几分说不出的熟悉。
放眼望去,周遭尽是参天的红木,树干粗壮,枝叶繁茂。
地上,铺着厚厚的一层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而所有的树叶,都是一种刺目的红。
陈根生整只虫愣在了原地。
他透过层层叠叠的红色枫叶,望向远处。
山峦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那起伏的线条,熟悉得让他心头发慌。
不会吧?
他撒开六条腿,爬上一块半人高的岩石。
远处,一片熟悉的建筑群,错落地分布在山谷之间。
虽然隔着很远,但他依旧能看清,那是些歪歪斜斜的土坯茅房。
簌簌。
突然一片巨大的枫叶从天而降,正好砸在他前方。
陈根生唬得魂飞魄散。
什么筑基后期顶峰,什么虫人魔躯,什么初始经神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