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很轻。
“她的身体，还有救。”
这句话，比千言万语，更有说服力。
轰！
芙兰达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那双一直努力挤出讨好笑容的碧色眼瞳，被涌上的水汽瞬间撑大，然后模糊。
身体里最后一丝强撑的力气被抽干，双腿一软，整个人向着地面滑去，被身旁的绢旗最爱死死架住。
“结果……你说的是真的吗？”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再没有半分暗部成员的冷酷，只剩下抓到救命稻草的小女孩才有的卑微和祈求。
绢旗最爱架着同伴，那张惯来面无表情的脸上，嘴角无法控制地抽搐着。
她攥着泷壶理后手臂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力道。
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队友，而是一件即将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而被她们视若珍宝的泷壶理后，那双一直黯淡无光，蒙着一层灰雾的眼眸，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
她抬起头，苍白的脸庞转向陈默的方向。
这个微弱的动作，像是在一片死寂的荒原上，开出了第一朵染着晨曦的花。
“我从不开玩笑。”
陈默将托盘放到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体晶的侵蚀，是对身体潜能的恶性透支，只要停止使用，辅以正确的调理，恢复不是问题。”
他看向芙兰达和绢旗最爱。
“你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把她身上，以及你们据点里所有的体晶，全部处理掉。”
“这是超自然的！我们保证，一粒粉末都不会剩下！”绢旗最爱抢着回答，连标志性的口癖都带上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第二，从今天起，你们脱离暗部【道具】。”
陈默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你们只有一个新身份，我的下属，我会安排新的住处，以前的一切，到此为止。”
“至于你们需要付出的代价……”
他拿起一杯红茶，递到泷壶理后嘴边。
少女空洞的眼神迟疑了一瞬，还是顺从地、小口地抿了一下那温热的液体。
“很简单。”
陈默收回手。
“好好活着。”
客厅里，陷入了一种让人心头发酸的安静。
芙兰达再也忍不住，捂着嘴，眼泪却像决堤的洪水，疯狂地从指缝间奔涌而出，发出压抑的呜咽。
绢旗最爱猛地低下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投靠，换来的不是寄人篱下，而是新生。
这笔交易，她们用命来赌，结果赚到盆满钵满。
“那个……御坂御坂可以吃早饭了吗？”
最后之作稚嫩的声音，再次打破了僵局。
她已经自己爬上了餐桌旁的椅子，两条小短腿在空中晃悠着，指了指自己的小肚子，用全世界最期待的眼神望着满桌的食物。
“当然可以。”
亚丝娜温柔地笑了，她走过去，自然地拿起一个小盘子，为她夹了一块金黄的厚蛋烧和几根煎得恰到好处的小香肠。
“大家也别站着了，都过来吃点东西吧，我做了很多。”
一顿堪称史上最诡异的早餐，就这么开始了。
芙兰达和绢旗最爱拘谨地坐在餐桌角落，吃得小心翼翼。
最后之作吃得两腮鼓鼓，满脸都是幸福。
御坂美琴在原地用脚尖画了半天圈圈，最终还是没能抵抗住食物的香气，红着脸，磨磨蹭蹭地坐了过来。
食蜂操祈没有动食物，只是捧着红茶，笑吟吟地看着这一切，像一个置身事外的观察者，又像一个闯入了别人画框的局外人。
阿尔戈则一边飞速敲击着虚拟键盘，一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这堪称世界名画的场景，嘴角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就没停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