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三娘只觉得自己的手腕被一把铁钳夹住了,骨头都要碎了。
“你的玉针,淬的是邪玉毒。”楼望和的声音很平静,“解药在哪儿?”
虎三娘疼得满头是汗,咬牙切齿地说:“没有解药。”
“那可惜了。”楼望和手一拧,虎三娘的手腕发出一声脆响,脱臼了。
虎三娘发出一声惨叫。
与此同时,沈清鸢和秦九真也冲了过来。
沈清鸢以仙姑玉镯凝出一面水盾,挡住了黑龙白虎亲卫队的围攻。水盾的防御力不算强,但胜在源源不绝——溪水无穷,水盾不止。
秦九真则带着楼家的七个人,从侧翼杀了进去。他手里那把豁口钢刀,在火光中翻飞,每一刀都带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
这人平时嘻嘻哈哈,打起架来,比谁都不怕死。
石桥上血光翻飞,喊杀声响成一片。
战局暂时僵持住了。
楼望和拔出肩上的玉针,血顺着他的手臂淌下来,滴在地上的石头缝里。
他没有止血,反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血。
血是红色的,普通人看到的是红色。
但楼望和用他那双看不见的眼睛“看”到的,不是红色。
是金色。
透玉瞳在修复。
那根玉针,淬的是邪玉毒,但邪玉也是玉能的一种。玉能入体,反而刺激了透玉瞳的恢复本能。
这就是传说中的“血养玉,玉养人”。
当然,这话还有后半句——“血养玉三年,玉养人一世”。
但那是后话了。
楼望和笑了。
他一笑,龙九和虎三娘心里同时咯噔了一下。
这个人受了伤,中了毒,被三百个人围着,他笑什么?
楼望和笑完了,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老秦,放开打。我借你一只手。”
秦九真正跟三个黑石盟的喽啰缠斗,听到这话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借,就感觉自己握刀的右手突然一阵发烫。
一股金色的能量从刀柄注入刀刃,那刀刃上的豁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整个刀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透玉瞳的能量,能注入玉石,也能注入金属——因为金属的本质,也是从石头里炼出来的。
楼望和的三玉同修虽然才刚入门,但循环一次的玉能,足够支撑他短暂地给秦九真的刀“点睛”。
秦九真看着手里发光的刀,愣了一秒,然后咧嘴笑了。
“楼望和,你他妈真是个天才!”
他挥刀横扫,金光掠过,三个喽啰手里的兵器齐齐断掉。
断掉的不只是兵器,还有他们继续战斗的勇气。
第一个人开始跑,第二个人跟着跑,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三百人的队伍里,有一半是被强征来的。他们看到黑龙白虎接连吃亏,看到秦九真的刀变成了“神兵”,再想到刚才楼望和隔着百步远就能说出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哪里还敢打?
乌合之众就是这样,打赢了比谁都凶,打输了比谁都快。
兵败如山倒。
龙九和虎三娘看着溃散的队伍,脸色比死了爹还难看。
“撤!”龙九咬着牙下令。
虎三娘不甘心地看了一眼楼望和肩上的伤口:“他的毒撑不了多久,我们——”
“我说撤!”龙九打断她,“你没看到他的眼睛在发光吗?”
虎三娘定睛一看,楼望和紧闭的眼皮底下,真的透出两团金光。
那光不强,但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像两块烧红的炭埋在灰里,随时可能喷出来。
虎三娘打了个寒颤,扶着自己脱臼的手腕,跟着龙九朝山谷外退去。
最后的两具邪玉傀儡被留下来断后。它们没有恐惧,没有痛觉,只会执行主人的命令。
但它们也挡不住三玉共鸣。
楼望和、沈清鸢、秦九真三人站成一排,体内的玉能同时运转。透玉瞳的金光、弥勒玉佛的佛光、仙姑玉镯的水光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三色光墙,推了过去。
光墙所过之处,傀儡体内的邪玉能量像遇到了克星,瞬间被净化。两具傀儡的身躯剧烈颤抖,然后轰然倒地,眼中的绿芒彻底熄灭。
山谷恢复了宁静。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前后不到一个时辰。